她抬頭看了看天,日頭正高,曬得人臉頰發燙。她眯起眼,目光掃過那片荒地,忽然發現不對勁。
在荒地最西頭,靠近山腳的地方,有兩個男人蹲著,手裡拿著根長尺,正在量地界。一人插了根木樁,另一人用石灰粉畫線,動作熟練得很。
林招娣眉頭一皺。
那兩人穿著粗布短打,看著像尋常農夫,可腰間別著的不是鐮刀,是捲尺繩。這種東西,一般人家可沒有。
她不動聲色,把手裡的地契摺好,塞進懷裡。然後慢慢朝那邊走去。
越走近,越看清了。
那根木樁上刻著個小記號——一道斜槓,下面三個點。
她認得這個標記。
陳氏家的老宅院牆角,以前就有這麼個暗記。說是她爹當里正時,專門用來標自傢俬田的。
林招娣站住了。
她沒喊,也沒過去質問。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人丈量,看他們一路往東劃線,眼看就要穿過官府劃下的邊界。
阿圓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,手裡還攥著樹枝,仰頭問:“娘,他們在幹啥?”
林招娣低頭看了女兒一眼,語氣平常:“沒事,幾個閒人瞎忙活。”
阿圓皺眉:“可那是咱們的地界啊。我剛才畫的圖,西嶺坡下三十步才是分界石。”
林招娣嗯了一聲,沒再多說。
她轉身走回村口,從自家竹籃裡拿出一個破陶碗,舀了半碗井水,開始刷洗。水嘩啦啦地流,碗沿上的泥一點點褪去,露出底下青白的釉光。
她一邊洗,一邊盯著西邊那頭。
那兩個男人量完一段,收拾東西準備走。其中一人回頭看了眼熱鬧的人群,低聲說了句什麼,另一人點頭,兩人快步朝村外走去。
林招娣放下碗,擦了擦手。
她走到阿圓身邊,輕聲說:“去把趙三叫來。”
阿圓愣了下:“叫他幹嘛?”
“讓他帶幾個人,守著西嶺那塊界石。”林招娣說,“今晚開始,輪流盯。白天有人量地,晚上就得有人看地。別讓人偷偷挪了樁,改了界。”
阿圓眨眨眼,立刻明白了。她把樹枝往地上一插,轉身就跑:“我去找趙三!順便叫上週大勇!”
林招娣看著她跑遠的背影,嘴角動了動。
她重新看向那片荒地,風吹過,草浪起伏。百畝地,聽起來多,可真要一鋤一鋤開出來,不知道要流多少汗。
但她不怕累。
她怕的是有人不想讓她好好種地。
太陽偏西時,村民們自發組織起來,十幾個人一組,拿著鋤頭鐵鍬,開始清理荒地邊緣的雜草。有人搬來石磙壓地,有人挖溝引水。阿圓拿著她畫的圖,在前面指揮:“這邊要留作秧道!那邊堆肥!紅薯不能連作!”
。契地的裡兜了握慢慢手,忙奔回來影人著看,聲鼓著聽,上埂田在站娣招林
。的真是喜
。地落穩安能必未,喜這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