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轉身相對，互相一揖。周大勇偷偷看了阿圓一眼，咧嘴笑了。阿圓也笑了，小手攥緊了衣角。
“禮成！”林招娣大聲宣佈，“從今往後，阿圓就是周家兒媳，大勇就是林家女婿。誰敢說半個不字，先問問我手裡這銀碗答不答應！”
人群爆發出歡呼。不知誰帶的頭，開始往地上撒銀粒——那是之前打鐵時剩下的碎銀屑，平日攢著當零錢用。這一撒，竟如星子落地，在月光下閃出一條亮晶晶的小路，首通向村渠。
“雙喜臨門嘍！”
“銀光鋪道，吉祥如意！”
“以後咱們村，天天都這麼亮堂！”
林招娣沒笑，可眼角的紋路徹底舒展開了。她走到阿圓身邊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：“以後，你有人護了。”
阿圓仰頭看她，用力點頭：“嗯，娘放心。我也能護他。”
周母站在一旁，看著這對新人，忽然也笑了。她抬起手，把剛才送鐲子時掖進袖子裡的一塊紅布拿出來，遞給阿圓：“這個……給你壓箱底。是我當年出嫁時，娘給的。”
阿圓雙手接過，小聲說：“謝謝婆母。”
周母擺擺手，難得沒繃著臉：“別叫那麼生分。以後在家，就叫我娘。”
阿圓眼睛一下子亮了，重重點頭：“嗯，娘。”
周大勇站在旁邊，聽得鼻子發酸，扭頭假裝咳嗽。
火堆燒旺了，酒端上來了，糕點分下去了。鄉民們圍坐一圈，有說有笑。一個小男孩舉著糖糕蹦跳：“我吃到了！新娘子的喜糕！甜！”
林招娣坐在邊上，端起銀碗喝了一口米酒，味道淡，可暖。她看著阿圓被幾個小姑娘圍著問東問西，周大勇蹲在火堆旁添柴，周母坐在兒媳身邊，低聲說著什麼，時不時伸手理理她歪掉的辮子。
這畫面，踏實。
忽然，村渠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個七八歲的男童從渠邊跑來，手裡高高舉著什麼，邊跑邊喊：“林姨！林姨！快來看！渠裡魚生崽了！銀魚！全是銀魚！”
他衝到人群中央，把手攤開——掌心裡躺著一條寸長的小魚，通體銀亮，鱗片在火光下閃閃發光，尾巴還在輕輕擺動。
眾人譁然起身，紛紛湧向渠邊。
林招娣也站起來，跟著走過去。阿圓和周大勇緊跟其後，周母也拄著根臨時撿的樹枝，走得不快，但沒落下。
渠水清淺，月光灑在上面，波光粼粼。忽然，水面一蕩，一群小銀魚從水草間游出，銀光點點，像撒了一把星子進水裡。它們成群結隊，繞著石縫穿梭，偶爾躍出水面，濺起細碎的光。
“真活了！”
“這麼多！以前一條都沒見過！”
“這是吉兆啊！咱們村要興旺了！”
人們拍手叫好，笑聲在夜裡傳得老遠。林招娣站在渠邊，看著水中游動的銀光，沒說話。阿圓靠在她肩上，輕聲說：“娘，你看，它們多自在。”
周大勇站在她另一側，低聲道：“以後咱們挖渠引水，多種田，養魚，蓋房。讓村子……真的亮起來。”
周母聽著，慢慢走到阿圓另一邊，伸手握住她的小手。她沒說話，可手握得很緊。
林招娣低頭看了看她們，又抬頭望向遠處的荒地。月光照在那片土地上，灰濛濛的，可她彷彿己經看見犁溝翻開新土，秧苗破水而出，孩童在渠邊嬉戲，炊煙日日升起。
。月汪一住接，天朝口碗，上沿渠在放輕輕碗銀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