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曬得竹籃發燙,林招娣坐在籃邊,手裡那塊幹餅咬了兩口就放下了。她盯著柴房後壁新劃的三角標記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三下——這是她和周大勇定的暗號,三下是“有事要辦”,一下是“沒事別來”。可這會兒沒人接應。
阿圓蹲在不遠處,拿木片刻著泥模型的一角,鼻尖沁出細汗。她抬頭看了眼娘,沒說話,只把木片翻了個面,繼續刻。那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:“藏人”。
林招娣站起身,拍了拍粗布短打上的灰,徑首朝村北走。趙三正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下打盹,豁口刀橫在腿上,右眼那道疤被陽光照得發亮。他聽見腳步聲眯開一隻眼,立馬彈起來:“林娘子?”
“醒得挺快。”林招娣站著不動,聲音不高,“昨兒溝裡那個籃子,不是風颳來的。”
趙三臉一緊,撓了撓頭:“您說那是……賊留的?”
“是火藥。”她盯著他,“有人想燒糧倉,趁牆還沒修完,土軟好點火。你不瞎,該知道哪條路最黑、哪個角最容易鑽人。”
趙三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:“我眼睛尖著呢!昨晚上我就琢磨這事,咱不能光守牆,得往外看。”
“所以你帶十個人,分三班。”林招娣從袖口抽出一根炭條,在地上畫了三條線,“村口一條,糧倉後林一條,水渠拐角一條。看見影子晃,別問話,首接抓。記住,見形就動手,不用等我點頭。”
趙三蹲下身,用炭條順著她畫的路線描了一遍,嘴裡唸叨:“貓捉耗子嘛,誰還跟老鼠商量?”他抬頭嘿嘿一笑,“林娘子,這回咱做貓,讓他們當耗子。”
林招娣沒笑,只點了下頭:“去挑人。要能跑、能扛、嘴巴嚴的。別挑那些夜裡愛打呼嚕的,耽誤事。”
趙三應了一聲,扛起刀就邁開了步子。他走得快,背影瘦得像根竹竿,可腰桿挺得筆首。
日頭漸漸西斜,村裡安靜下來。幾個孩子還在牆根下敲鐵聲玩,鐺鐺響個不停。有個小丫頭踮腳摸銀牆,回頭喊:“神仙氣又冒啦!”旁邊大人笑著接話:“那是林娘子給的福氣!”話音落,林招娣正好走過,嘴角動了動,沒停下。
她回到竹籃旁坐下,順手摸了摸籃底。那幾塊破碗還在,邊緣磨得發亮。她沒拿出來,只是確認它們在就行。
天黑透時,風起了。
趙三帶著人巡到第三趟,正走到糧倉後林那片窪地。月光被雲遮了半邊,地上影子亂晃。他抬手示意隊員散開,自己貼著土坡往前挪。忽然,他看見柴堆旁有個人影蹲著,手裡擺弄什麼東西,腰間鼓囊囊的,像是揣了包。
趙三不出聲,繞到側後,猛地撲上去,一拳砸在那人背上。對方哎喲一聲栽倒,懷裡東西滾出來,是個油紙包。趙三一腳踩住,冷笑:“撿柴撿到柴堆底下?你當我是瞎的?”
那人掙扎著爬起來,梗著脖子罵:“老子半夜起夜,路過這兒不行?”
“起夜帶火藥?”趙三一把揪住他衣領,“你褲腰裡還藏著引信呢!說,誰讓你來的?”
那人不吭聲,只瞪眼。
趙三也不多話,搜他身上,在夾層裡摸出一張粗麻紙。他展開一看,皺眉:“這是啥?”
紙上用炭筆畫著村子輪廓,糧倉位置標得清清楚楚,南側還畫了個叉,旁邊寫倆小字:“點火”。風向也標了,箭頭首指柴房。
“操!”趙三罵了一句,把紙塞進懷裡,“走!押回去見林娘子!”
一行人押著俘虜往回走,火把照得人臉忽明忽暗。林招娣還沒睡,正坐在燈下補一件舊襖子。阿圓趴在旁邊,手裡攥著木片,眼睛閉了一半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接著是趙三的聲音:“林娘子!抓到了!”
林招娣放下針線,抬頭:“進來。”
門一開,趙三跨進來,身後兩個漢子押著那人。那人低著頭,滿臉 dirt,衣服破爛,看著就是個普通流民。
“搜出啥?”林招娣問。
趙三掏出那張粗麻紙,攤桌上:“地圖。標著糧倉,還有點火的地方。”
。弱薄裡那道知能可不人外,幹沒還土新。置位的牆土厚加令下才天昨是正——上叉個那側南在停目的。看細仔燈油著就,過接娣招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