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抬起頭，眼神冷下來：“這不是外頭來的賊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阿圓睜開眼，小聲問：“娘，你是說……村裡人？”
“是熟人。”林招娣把地圖拍在桌上，發出“啪”一聲響，“他知道我們修牆，知道哪裡土軟，就想趁夜裡一把火燒穿。這哪是放火藥？這是往心窩裡捅刀子。”
趙三聽得脖子發硬：“那咋辦？審他？”
“不急。”林招娣站起身，走到那人面前，盯著他看了兩秒，“你不說，我不問。但你記著，這村子現在有銀牆、有巡邏、有眼有耳。你想燒糧，門都沒有。”
那人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林招娣轉身，對趙三說：“關柴房，別讓他喝水。明天早上，自然有人認他。”
趙三應了聲“哎”，揮手讓人把人帶走。
屋裡只剩母女倆。阿圓抱著木片，輕聲問：“娘，他們會再來嗎？”
林招娣沒回頭，只說：“來了就抓，抓了就不放。”
話音剛落，屋外又傳來腳步聲。
趙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：“林娘子，人押好了。下一步咋辦？”
林招娣站在燈下，手按在地圖上，指尖壓著那個“點火”的叉。她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像一塊鐵。
“你帶的人今晚都盯住了？”
“都盯住了，三處崗一個不少。”
“好。”她點點頭，“你去歇著，天亮前再換一班。記住，別鬆勁。”
趙三應了聲，轉身走了。
阿圓站起來，走到娘身邊，仰頭看她。林招娣低頭看了女兒一眼，伸手理了理她歪掉的辮子。
“困了就去睡。”她說。
阿圓搖頭：“我不困。”
林招娣沒再說什麼，只是把手放在她肩上，輕輕捏了捏。
屋外，風穿過牆縫，發出輕微的哨音。銀牆在月光下泛著冷光，像一條沉睡的龍。遠處崗哨上，火把一動不動，守夜的人蹲在牆根，手裡握著棍子，眼睛盯著黑乎乎的樹林。
林招娣走到門邊，往外看了一眼。她看見趙三站在柴房門口，正低頭檢查門閂。那人被綁在裡面，一聲不吭。
她關上門，吹滅油燈。
黑暗中，她靠著牆站了一會兒，然後慢慢蹲下，從籃底摸出一塊破碗。碗沿變形，摸著扎手。她摩挲了一下，又放回去。
第二天的事，明天再說。
現在，她只想睡一覺。
。實踏不睡，道知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