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逃荒路上撿破碗,我靠洗碗發家》第208章 :周母勾正,謠克夫風(1)

作者:用戶75832627·1小時前

太陽偏西,田埂上的影子拉得老長。周大勇扛著銀鋤往回走,肩頭沾了灰,額角沁出一層汗,腳步卻穩。他剛從田壟盡頭起身,坐了半晌,把該記的土坎、溝渠都刻在心裡。這會兒人累,可心是踏實的。

村道口,風捲起幾片乾草,打著旋兒貼地跑。周母拄著竹竿站在那兒,眼睛盯著遠處那道背影,手裡的竿子攥得死緊,指節泛白。她嘴唇抿成一條線,胸口一起一伏,像是憋著股氣。

里正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,捧著紫砂壺湊近,壺嘴朝她這邊一歪:“周嫂子,還站這兒?你家大勇這陣子……太扎眼了。”

周母沒看他,聲音壓得低:“我生的,我養的,我還能不知道?可他現在走的路,不是人該走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里正哼了聲,壺蓋磕出輕響,“一個流民崽子,拿把鋤頭就敢稱頭兒?昨兒夜裡我聽見東頭幾家嘀咕,說他八字沖天,怕是要遭報應。”

周母眼皮一跳,猛地扭頭:“報應?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那都是被那個小丫頭克的!”

里正眉毛一揚,往前挪了半步:“哪個小丫頭?”

“阿圓!”周母咬牙,“林家那閨女,看著老實,其實命硬得很。算命的早說過,這種孩子克父克母,將來更要剋夫!我家大勇要是真跟她扯上,遲早要出事!”

里正聽著,嘴角慢慢咧開,壺嘴一點一點,像在品茶,又像在點頭:“早聽說林家母女是妖婦同黨,如今連婚事都要壞了規矩,怕是要遭天譴啊。”

這話故意說得不輕不重,剛好飄進旁邊晾衣繩後頭那戶人家耳朵裡。簾子掀了條縫,有人探頭看了一眼,又飛快縮回去。
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,在村道口來回碾著話頭,像碾穀子似的,把“剋夫”兩個字反反覆覆磨碎了撒出去。風一吹,那些碎花就散了,鑽進窩棚、牆縫、灶臺邊,黏在人的耳朵上,甩都甩不掉。

日頭又斜了一截,照得岔路口一片金黃。李嬸從菜園子出來,手裡提個破籃子,裝著幾把蔫巴巴的野菜。她叼著旱菸袋,火頭明明滅滅,走到路口看見這兩人還在那兒嘀咕,腳步頓了頓。

她本想繞過去,可耳朵一豎,聽清了“剋夫”倆字,冷笑一聲,抬腳就上前攔住去路。

“周嫂子,”她嗓門粗,“你說這話憑不憑良心?”

周母嚇一跳,轉過身來,竹竿往地上一杵:“李嬸?你聽誰說我——”

“我親耳聽見的!”李嬸吐出一口煙,“昨夜我起夜,瞧見你家大勇在田頭巡夜,那銀鋤頭閃著光,照得半片地都亮堂——這哪是將死之相?分明是福星照命!你倒好,自己兒子有出息了,反倒往外潑髒水?”

周母臉一下子漲紅:“你懂什麼!我是他娘!我還能害他?那丫頭命硬,沾上就要倒黴!”

“命硬?”李嬸嗤笑,“那你倒是說說,你家大勇從小到大,哪回餓得快死了,是誰塞他半個窩頭?哪回病得起不來,是誰端藥送水?嗯?是不是林家娘倆?現在你兒子挺首腰桿了,你倒嫌人家剋夫了?”

里正趕緊插話:“咳咳,李嬸,話不能這麼說,規矩是規矩,門戶是門戶——”

“門戶?”李嬸瞪眼,“他爹死得早,你家大勇八歲就撿柴火換米,那時候講門戶了嗎?現在他能護得住人了,你倒講究起來了?”

里正語塞,紫砂壺差點沒拿穩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
李嬸不依不饒,菸袋鍋子朝田裡一指:“你睜眼看看,這幾天誰家孩子敢夜裡亂跑?誰家糧堆還用石頭壓著防偷?以前劉黑子的人一來,咱們跪著求活命,現在呢?你家大勇扛把鋤頭,站那兒一站,誰敢動?這就是剋夫?我看是旺家!”

周母氣得發抖,竹竿在地上亂戳:“你少在這兒挑撥!你當初不也說林招娣是妖婦?不也罵她攀高枝?怎麼,現在她兒子有點出息,你就改口了?”

“我呸!”李嬸一口唾沫啐在地上,“我當初是瞎了眼!可我現在看得清!你兒子夜裡巡田,我親眼看見他給娃遞果子,給老人讓路,給塌了田埂的人家記補工——你告訴我,這種人要是被‘克’了,那咱們全村都該絕戶!”

話音未落,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
三人齊刷刷抬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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