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母終於動了動。
她抬起頭,看了阿圓一眼,又飛快地低下。那一眼時間很短,但足夠看清小姑娘臉上的雀斑、鼻尖的汗珠,還有髮間那支金簪在光下泛出的一點溫潤光澤。
“真……真神了。”她喃喃地說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阿圓還是沒說話。
她只是站著,像一棵剛紮下根的小樹,風吹不倒,雨打不彎。她不怕誰偷,也不怕誰搶,因為她知道,有些東西,不是你想拿就能拿走的。
就像字能保命,泥能成碗,人心要是正了,破鐵也能變金。
可要是心歪了,金子擺在眼前,也會化成灰。
她伸手摸了摸髮間的簪子,溫的,像曬過太陽的鐵片。她深吸一口氣,沒動。
周母坐在床沿上,手還攥著衣角,指節都有點發白。她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最後只從喉嚨裡擠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娘知道這事嗎?”
阿圓搖頭:“我沒說。”
“那你……為啥不說?”
“說了又能怎樣?”阿圓看著她,“您是我伯母,我是晚輩。您要是真想拿,我說破天也沒用。您要是不想拿,我不說,您心裡也清楚。”
周母愣住。
她張了張嘴,沒發出聲音。
阿圓這才轉身,走向門口。手搭上門板時,她頓了頓,沒回頭,只留下一句話:“伯母,東西可以試,人心也可以試。可試來試去,最後試的,都是自己。”
說完,她拉開門。
陽光一下子湧進來,照在屋裡的土牆上,照在床沿的被角上,也照在周母低垂的手背上。那隻手鬆開了衣角,慢慢垂了下來。
阿圓沒走遠。
她站在門外,靠著門框,手還扶著門板。她沒看天,也沒看路,就那麼靜靜地站著,像在等風過去,也像在等人醒過來。
屋裡,周母依舊坐在床沿上,一動不動。她的眼角有點溼,不是哭,也不是感動,就是那種說不出的感覺,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的事。
她記得自己摸到金簪時,手是抖的。她也記得趙三舉刀擋在門前,說“偷東西,可不是長輩該做的”。那時候她以為自己只是怕刀,現在才明白,她是怕那句話。
怕自己真的成了那種人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粗糙、乾裂,指頭上還有去年凍瘡留下的疤。這雙手抱過兒子,打過野狗,也掀過別人家的鍋蓋搶飯吃。可從來沒有一次,像今天這樣,讓她覺得比什麼都沉。
阿圓在門外輕聲說:“伯母,簪子我拿回去了。”
屋裡沒人應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嗯”。
阿圓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
。星火小的滅熄肯不顆一像,下一了閃簪金的間髮,上在照,板門著扶手,兒那在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