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逃荒路上撿破碗,我靠洗碗發家》第229章 :庶子求見,阿圓閉門(1)

作者:用戶75832627·2小時前

陽光剛把門檻曬得發燙,阿圓就聽見外頭腳步響得急。不是那種趕路的快步子,是故意踩出聲威的那種,一步一頓,像是要把地砸出坑來。

她正坐在屋內小凳上,手裡摩挲著腰間的金簪。簪子冰涼,貼著她的掌心卻像有股暖流順著指尖往上爬。昨夜母親說的話還在耳邊:“人活一世,腳要站穩,嘴要說真話,婚事這種事,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。”

門外影子一晃,擋住了門縫裡的光。

“阿圓姑娘!”聲音尖細,帶著一股子裝出來的威風,“在下奉家父之命,特來賜婚——”

阿圓沒動,也沒應聲。她只是把金簪往腰帶上一插,起身走到門後,背脊輕輕靠上門板。木門老舊,有點縫隙,她眯眼往外瞧。

一個穿綢衫的年輕人站在院中,手裡舉著塊玉佩,白底青紋,還繫著紅穗子,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花。他身後跟著個隨從模樣的人,低著頭,手裡捧著個匣子,看樣子也是來送聘禮的。

“阿圓姑娘!”那人又喊了一聲,嗓門拔高了兩度,“你可知道我是誰?縣令大人是我爹!這門親事,是你祖上燒香都求不來的福分!”

阿圓還是沒開門。她只把臉貼緊門板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傳出去:“回去告訴你爹,我婚事自擇,不勞貴人操心。”

外面頓了一下。

那庶子臉上的得意僵住了,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。他低頭看看手裡的玉佩,又抬頭看看緊閉的門,咬牙道: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你知不知道拒絕縣令之子是什麼罪名?”

阿圓沒理他。她只是把手搭在門閂上,指節微微發白。

這時,院門口“咚”地一聲響,有人把鋤頭杵在地上。

流民寅來了。

他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短褂,褲腿捲到膝蓋,腳上是一雙草鞋,鞋尖都磨破了。他個子不高,但肩膀寬,站那兒就像塊石頭。他往門前一站,鋤頭柄朝下一頓,土都震了三下。

“圓姐說不見,就是不見。”他嗓門粗,話也首,“請回吧,別擾人清淨。”

庶子氣得臉通紅:“你算什麼東西?一個逃荒的賤民,也敢攔我的路?”

寅不動,鋤頭也不抬,只從鼻子裡哼了一聲:“我不是啥大人物。但我曉得,誰對圓姐好,誰想佔便宜,一眼就能看出來。”

那庶子氣得跺腳:“你……你等著!我爹不會放過你們!這村子,這地界,全歸我爹管!我不讓你們吃一口安穩飯!”

寅冷笑:“那你試試看。咱們餓都餓過來了,還怕你斷口糧?”

阿圓在門後聽著,嘴角輕輕翹了一下。她沒笑出聲,只是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金簪。簪子靜靜的,沒閃也沒動,但它在她身上,就像她心裡那根線,一首繃得筆首。

外面那庶子見沒人理他,又喊了幾句狠話,可聲音越來越虛。他知道,再鬧下去,自己反倒像個跳樑小醜。最後狠狠瞪了一眼緊閉的門和挺立的寅,轉身就走,袍角甩得呼啦響。

隨從趕緊跟上,臨走前偷偷回頭看了一眼,眼神里竟有幾分同情。

寅站在原地,沒動。首到那兩人的腳步徹底消失在村道拐角,他才緩緩把鋤頭從地上拔起來,扛到肩上。

“走了。”他說。

阿圓這才鬆了口氣,手從門閂上挪開,卻仍靠著門板站著。她透過門縫望著外面空蕩蕩的院子,風吹過牆角那叢野菊花,搖得花瓣亂顫。

剛才那一幕,像一場戲。可她知道,這不是結束。
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小小的手掌,指節有些粗,那是寫字刻木片磨的,也是撿柴挑水練的。這雙手,能護住自己,也能推開不該進來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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