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招娣笑了：“那她偷啥了？總得有個證據吧？”
里正一時語塞。
林招娣站起身，走到王氏面前，伸手探進她衣襟，一把掏出個小布包。
“噹啷”一聲，半包白色粉末灑在地上。
“砒霜。”林招娣聲音冷下來，“今早辰時三刻，李嬸去村東藥鋪買的。掌櫃記得清清楚楚，還問你要這麼多做什麼。你說家裡老鼠多，要滅鼠。”
人群譁然。
李嬸臉色煞白：“我沒……這不是我……”
“不是你？”林招娣盯著她，“那你讓王氏半夜來偷碗，是要做什麼？等我背上偷盜殺人兩條罪名，你們好逼我交出‘秘法’？”
沒人說話。
火把噼啪響了一聲。
李嬸突然尖叫：“胡說！都是你編的！這藥根本不是我買的！王氏瘋了，她自己帶的！”
王氏抬起頭，眼淚首流：“娘……我沒有……我真的沒有……”
“你還裝！”李嬸衝上去扇她一巴掌，“我說讓你來拿碗，沒讓你帶藥！你現在想害死我？”
這話一齣口，全場靜了下來。
林招娣慢慢蹲下，撿起那包砒霜，攤開給眾人看：“你們都瞧見了。藥是從王氏身上搜出來的。買藥的是李嬸。指使行竊的，也是她。”
里正站在邊上，手裡的紫砂壺忽然發出“咔”的一聲。
裂縫又裂開了，茶水順著缺口流出來，滴在地上。
他手一抖，差點把壺摔了。
林招娣轉頭看他：“里正大人，您這壺，前兩天不是修好了嗎？怎麼又裂了？”
里正不說話。
“我記得上回裂壺那天，您喝了我送的鹽。”林招娣語氣平淡，“後來您夜裡起夜三次，第二天跟我說，那鹽有點邪門。可您還是偷偷留了一小撮，泡進了茶裡。”
里正嘴唇哆嗦。
林招娣站起來，環視西周：“你們說我用妖術？可真正用毒、栽贓、陷害的，是眼前這個人。她想讓我死，想讓我滾，想把我手裡這點東西搶走。”
她舉起銀碗：“這碗是我洗出來的。鍋是我刷亮的。鹽是我一碗一碗變出來的。我沒偷誰，沒搶誰，也沒害誰。可她們，一次次上門挑釁，造謠生事，現在還想讓我坐牢償命。”
人群開始騷動。
有婦人小聲說：“原來是李嬸搞鬼……”
“我就說嘛，林招娣要是真會下毒，早把全村人都毒死了。”
“她給阿圓喝的水，剛才明明是甜的，連糖都沒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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