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“嗡”地炸了。
“誰埋的？這是誰幹的？”
“祖宗顯靈了吧？不然咋偏偏在這兒冒出來？”
里正臉漲成豬肝色，伸手就把磚抱出來，舉著衝大家吼：“假的！這是栽贓！有人想害我！”
可沒人接話。大家都盯著那磚，又看看他，眼神越來越不對勁。
就在這時，林招娣慢悠悠踱了過來。她手裡還捏著半把瓜子，邊走邊嗑，走到祠堂門口才停下。
她看了一眼那塊磚，又看向里正。
“大人。”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全場都靜了下來，“這字……寫得真像您家祖墳那塊碑上的。”
里正猛地轉頭看她。
“你說啥？”
“我說。”林招娣往前一步，目光落在磚面上，“您爹當年立碑，請的是鎮上陳老先生寫的字。那筆鋒拐彎的地方，總愛多帶個小鉤。這塊磚上的‘貪’字最後一筆，不就是那樣？”
她頓了頓，歪頭看他：“巧不巧？”
里正渾身一抖，手裡的磚差點砸腳上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！這分明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啥？”林招娣打斷他，“是你爹寫的？還是你親手刻的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里正吼出來，額頭青筋首跳，“這不是我乾的！我根本不知道這磚在哪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招娣輕聲說。
里正瞪著她，嘴唇哆嗦：“你……你想怎麼樣？”
林招娣沒答。她把最後幾粒瓜子殼吐在地上，拍拍手，轉身就走。
阿圓趕緊追上去。
走出幾步，她聽見身後傳來“咚”的一聲，回頭一看，里正竟一屁股坐在了祠堂臺階上，手裡還抱著那塊磚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。
傍晚，風起了。
林招娣坐在屋裡，把早上用過的鐵鍋放在灶臺上。她拿起一塊破布，慢慢擦鍋底。鍋還是黑的，可她知道，只要水一沾上，銀光就會浮出來。
阿圓趴在桌上，手裡攥著那塊刻字木片，小聲問：“娘，那磚真是你放的嗎？”
林招娣手不停：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誰？”
“人心。”她放下布，看著鍋底一道劃痕，“有人怕他，有人恨他，有人想讓他閉嘴。這塊磚，早就該出來了。”
阿圓點點頭，不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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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你讓要我……候時到……查巡來就月下令縣……著等你……婦妖“：喃喃裡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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