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說不能信外村人！”
老李臉色煞白，連忙擺手：“誤會！這是……這是運錯了！我馬上換！”
林招娣冷笑一聲，把手伸進另一個袋子裡，猛地一掏——
幾粒金燦燦的東西滾落在地，在晨光下閃得刺眼。
“哦？”她挑眉，“你這沙子裡，還摻金子？”
村民全愣住了。
有人彎腰撿起一顆，咬了一口，眼睛瞪大：“真是金的！”
這一嗓子喊出來，場面瞬間亂了。
七八個人撲向麻袋，撕扯搶奪。沙土飛濺，金粒滾得到處都是。有個漢子跪在地上扒拉泥土，嘴裡首嚷：“我的！是我的！”
老李想攔，被人撞了個趔趄，差點摔倒。
林招娣站在原地不動，看著眼前混亂，嘴角一點點往下壓。
就在這時，村口傳來車輪聲。
一輛青篷馬車緩緩駛來，前後跟著西名差役，腰佩刀鞘，步履整齊。
車上坐著個穿青袍的男人，約莫西十來歲，面容清瘦，目光如釘。
他掀開車簾，看到村裡塵土飛揚，百姓爭搶，眉頭緊緊皺起。
林招娣也看到了他。
她沒動，也沒迎上去，而是轉身走到自家院門口，把剩下的鹽袋往地上一放，抽出菜刀，當場割開。
真正的粗鹽嘩啦啦倒出來，堆成一小堆。
她高聲說：“這袋是真的！誰家缺鹽，來領半斤，先緊著老人孩子！”
人群愣了一下，有人遲疑著上前。
“等等！”老李突然撲過來，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，“娘子饒命！是我鬼迷心竅！我不該換沙子！不該貪金子！”
他磕頭如搗蒜，額頭撞在地上咚咚響。
林招娣低頭看他：“那你埋金子，是想讓我背空手套白狼的名聲？讓大夥以為我拿假貨騙人？”
“我沒想那麼多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老李語無倫次，“我想著，要是鍋真是寶，那金子就是報應……要是不靈，我也能白得一口銀器……”
林招娣嗤笑一聲：“你倒是算得精。”
她轉向圍觀的人群：“各位都瞧見了。我不是為了賣鍋發財。我是為了換鹽救人。這鍋能變，也能毀。但它不變的是——誰心歪，誰就得栽。”
人群中安靜下來。
剛才搶沙土的人低著頭往後退，手裡還攥著幾粒金子，卻像拿著燙手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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