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搓洗，指尖劃過裂縫。水波晃動，碗身的顏色一點點變了。
先是灰白褪去，接著泛出青光。釉面重新凝結，裂縫自動彌合。
最後她把碗拿出來，輕輕一抖。
一隻完整的青瓷金邊碗出現在手中，碗沿嵌著細小的紅藍石粒，在陽光下閃了一下。
全場靜了。
剛才說話的那個青布衫男人瞪大眼，酒杯掉在地上都沒撿。
村長衝上來一把接過碗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這……這是真的？”
“您摸摸。”林招娣說。
村長手指發抖，摸到碗底，忽然叫出聲：“福壽雙全！底下刻著字！”
他猛地抬頭：“這值錢啊！起碼抵十頭牛！”
人群炸開了。
“給我也變一個！”
“我家有個祖傳鐵鍋，洗完能值多少？”
“我要預約！出一百貫！”
有人擠到前面，掏出錢袋就要塞給她。
林招娣往後退一步，舉起手。
“別亂。”她說，“碗不是白變的。誰想洗，先把東西拿來，我看看成色。能救的才救，救不了的強求也沒用。”
她讓阿圓開啟登記簿。
“報名字，留物件，付定金。回頭按順序來。”
阿圓坐下來，開始寫。
第一個遞上來的是個銅壺，鏽得不成樣。
第二個是個瓷瓶，只剩半截。
第三個是個鐵勺，彎了。
林招娣一件件看過，點頭的就收下，搖頭的就退回。
有人不服氣：“憑啥不給我洗？”
“你這鐵鍋早就爛透了，洗了也撐不過三天。”林招娣說，“我不想砸招牌。”
那人張了張嘴，沒再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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