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。”阿圓忽然抬頭，“我們以後也開藥鋪嗎？”
林招娣沒答，只是把鍋蓋蓋上。
灶火噼啪響了一聲。
第二天早上，天剛亮，村口又來人了。
這次不是劉氏本人，而是兩個挑夫，每人扛著西大包東西。後面還跟著一輛板車，裝滿了麻袋。
領頭的是個穿綢衫的管事，首奔淨碗攤。
“林娘子在嗎？”
林招娣正在洗昨天收來的銅壺，抬頭看了眼。
“劉老爺派我們來的。”管事拱手，“藥己經抓了，病人服下第一劑就出了汗，昨夜能喝水了。這是給您送的謝禮——五十斤上等黃芪，三十斤金銀花，二十斤甘草，還有十包專供宮裡的陳年薄荷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劉老爺說，這點東西不算報恩，只是先放您這兒，等他兒子能下床了，親自登門道謝。”
林招娣擦乾手，走到板車前掀開一個麻袋。
藥材顏色鮮亮，氣味清正，確實是好貨。
她點點頭：“東西我收了。但別說什麼報恩，他兒子能好，是他自己命硬。”
管事笑了笑：“您這麼說，我們更不敢走了。劉老爺還交代，讓您幫忙看看這些藥有沒有摻假。他說別的郎中他不信，就信您一眼能看出真假。”
林招娣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們老爺倒是聰明。”
她轉身從推車底下拿出一塊木板，拍在桌上。
“搬上來吧，一包一包過。”
兩個挑夫立刻動手，把麻袋全卸到桌上。
林招娣捲起袖子，伸手抓了一把黃芪，放在鼻下一聞，又用指甲掐了一下斷面。
“這批黃芪不錯，根條長，斷面黃白分明，沒燻硫。”
她又開啟金銀花袋子，抓了一把攤在掌心。
“晾得幹，花苞緊，香氣清，是夏初頭茬。”
最後一包甘草，她掰了一小段放進嘴裡嚼了嚼。
“甜中帶點回味，正宗河西甘草。”
她把渣吐在一邊：“都是真貨，沒摻薯根，也沒用糖水泡過。”
管事鬆了口氣：“您這麼一說，我們心裡也踏實了。老爺最怕有人趁機賣假貨坑他。”
林招娣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：“你們老爺這次沒被人騙，是因為他捨得花錢。要是隻圖便宜，早就買到假的了。”
管事點頭哈腰：“您說得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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