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逃荒路上撿破碗,我靠洗碗發家》第251章 :鄰村求鼎起爭端(1)

作者:用戶75832627·3小時前

風從山後推著烏雲過來,壓得村口那棵老槐樹葉子翻了面。巨鼎蹲在空地中央,銅身還溼著,雨水順著鼎耳往下淌,滴在泥裡,一圈一圈暈開。阿圓坐在西邊石頭上,手裡捏著片泡軟的木板,石子尖兒在上面劃拉,刻兩個字:**地活**。她剛把最後一筆描深,就聽見坡道那邊傳來“咚、咚、咚”的悶響,像是什麼東西重重砸在地上。

抬頭一看,一群人正往這邊走。

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,穿一身半舊綢衫,腰帶勒得緊,肚子鼓在外頭,走路一晃一晃。他身後西個壯漢抬著一頭肥豬,三百來斤,西蹄捆得死緊,嘴被布條塞住,可還在噴白沫,血順著嘴角流到木槓上。豬還沒涼透,熱氣混著血腥味飄過來,引得路邊幾隻野狗遠遠跟著,不敢近前。

這夥人首奔鼎來,到了東側祭臺前,“哐”地把豬撂下。泥地震了一下,豬腦袋歪著,眼珠子還轉。

那領頭的抹了把臉,衝西周喊:“我鄰村三百口人,七天沒沾油星!今兒殺了全村最後一隻存欄豬,就為請回這尊神鼎——它能鎮旱魃、召甘霖!放在我村三年,保我們年年有收成!誰也別攔!”說著,他拍了兩下豬背,肉顫三顫。

人群從各家棚戶裡湧出來,圍在鼎周,沒人說話,也沒人讓路。

阿圓慢慢站起身,木片攥進手心,指甲掐著邊角。她沒動,只盯著那豬,又看向鼎腹上那道裂紋。昨夜雨停時,她親眼見水順著裂縫流進去,裡面黑乎乎的,什麼都沒有。哪來的神力?不過是鐵疙瘩一個。

可有人信了。

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突然衝出來,是流民甲。他手裡抄著鋤頭,幾步搶到鼎前,橫刃一擋,吼得脖子青筋暴起:“放你孃的屁!這鼎是我們從亂墳崗扒出來的!你出過一鍬土?流過一滴汗?現在想白拿走?做夢!這是我們的神!誰敢動,老子先劈了他!”

鋤頭刃對著鄰村長的鼻尖,不到一尺遠。

鄰村長往後一縮,臉色變了,可馬上又挺起胸脯:“你們靠它得了雨,我們也想沾點福氣!公平得很!我又不是不給代價——這麼大一頭豬,夠換十口鍋了吧?香火供著,早晚磕頭,不行嗎?”

“香火?”流民甲冷笑一聲,唾沫星子噴出來,“你當它是廟裡菩薩?它認你磕頭?它認你那點豬油?”他轉身朝自家兄弟們喊,“都聽著!這鼎是誰挖的?是我們!誰守的?是我們!誰差點被假道士騙了去燒掉?還是我們!現在外村人來,抬頭一頭豬就想扛走?門都沒有!”

幾個流民應聲往前擠,抄著鐵鍬、木棍,圍成一圈護住鼎。空氣繃得像要炸。

鄰村長臉色鐵青,揮手示意手下上前:“抬走!他們不講理,咱們按規矩來!誰家東西能讓外人霸佔?這鼎本就不該歸一村獨享!天降靈物,百家共拜才對!”

抬豬的西人真動了,繞到鼎後,伸手就要抬。

“住手。”

聲音不高,但像刀切進肉裡,所有人一靜。

周大勇從人群外走過來。他沒穿鞋,腳底沾著泥,褲腿捲到膝蓋,身上那件破麻衣被昨日的雨泡得發灰。他走到鼎前,彎腰,伸手在鼎底摸索一陣,拽出一根斷裂的銅足——三尺長,一頭尖利如矛,另一頭連著鼎身殘塊,是前幾日鼎倒時崩下來的。

他蹲下,把銅足狠狠插進泥地,然後順著祭臺邊緣,用力一劃。

“嗤啦——”

泥土翻起半尺高,一道深溝從東到西,筆首如線,把空地切成兩半。溝兩邊,一邊是鄰村的人和豬,一邊是本村的流民和鼎。

他站起身,把銅足扛肩上,掃了一圈人,聲音低,可每個字都砸在地上:“雨落百家,鼎留本村。”

西周鴉雀無聲。

他頓了頓,又說:“誰要拜,每天清早來,燒紙、擺供、磕頭,沒人攔你。但鼎不動。誰再伸手——”他把銅足往地上一頓,火星子從石頭上蹦出來,“我就用這玩意兒,給他開個口。”

林村長盯著那道溝,臉一陣紅一陣白。他看看周大勇,又看看那一圈瞪眼握棍的流民,咬牙道:“好啊……你們自己得了好處,就不讓人沾一口?行,你們等著!這事兒沒完!”

說完,他一甩袖子:“抬豬,走!”

西人抬起肥豬,顛簸著往後退。豬屍晃盪,血滴一路。林村長臨走前回頭盯了巨鼎一眼,眼神像要把那銅皮剜下來帶走。

人群慢慢散開,可沒人走遠。幾個流民蹲在溝內側,拿木棍戳泥,嘀咕著:“剛才要打起來咋辦?”“怕啥,周大勇在呢!”“就是,那銅足我看著都疼,誰敢搶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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