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先生，”她蹲下身，平視著他，“我們這書院，沒桌子沒凳子，連屋頂都漏雨。您真願意來？”
“願意！”老頭兒答得斬釘截鐵，“只要有一張破席，我就能講課。只要有一個學生，我就不算白活！”
林招娣看了眼阿圓。
阿圓咬著嘴唇，眼睛紅紅的，用力點頭。
“那好。”林招娣伸手，和阿圓一起，硬是把老頭兒從地上架了起來，“您這禮，我們受了。但不是徒弟受師父的禮，是百姓敬先生的禮。從今往後，您就是淨碗學堂的第一位教書先生。”
老頭兒站起身，腿有點軟，可腰桿挺得筆首。他回頭看向那扇破宅的大門，彷彿己經看見裡面坐滿了讀書的孩子，嘴唇哆嗦著，喃喃道：“學堂……終於要開了……”
周大勇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，站到了老頭兒斜後方，和剛才護著阿圓的位置一模一樣。他沒說話，可身影像山一樣穩。
人群開始低聲議論。
“連老秀才都來了，這學堂還能辦不成？”
“我家小子昨兒還拿樹枝在地上劃道道，說想認字……”
“明兒我就送他來，哪怕掃地打水，也讓他聽著課！”
歡喜像火苗一樣燒起來。
林招娣環顧西周，嘴角剛想揚，眼角餘光卻猛地一縮。
巷子盡頭，那幾個士族子動了。
他們沒衝上來，也沒喊叫，只是彼此湊近，低頭嘀咕了幾句。為首的那個青年最後抬頭，狠狠剜了這邊一眼，轉身就走。其餘幾人緊跟其後，腳步匆匆，像怕被什麼追著。
林招娣的手悄悄攥緊了。
她沒出聲，可肩膀微微繃了起來。
阿圓察覺到，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：“娘。”
“沒事。”林招娣低聲說，“老鼠尾巴再長，也成不了蛇。他們鬧不出花來。”
可她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老秀才還在看著那扇破門，嘴裡唸叨著：“明日我就來，帶我的筆墨……還有那本翻爛了的《千字文》……一定要教孩子們第一課……”
周大勇站在他身後，目光始終沒離開巷口的方向。
風又起了，吹得牆頭那片炭筆記名嘩啦作響，最後一個名字的末尾，被刮掉了一橫。
人群漸漸安靜下來，沒人再笑，也沒人再哭。大家都站著，望著那扇破宅的門，彷彿它己經變成了一座真正的學堂。
老秀才顫巍巍地抬起手，指向門楣，聲音輕卻堅定：“就叫……淨碗學堂，好不好？”
阿圓用力點頭：“好。”
林招娣看著他們，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可就在這時，她聽見巷子深處傳來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。上地在摔狠狠被，西東麼什是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