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族子嚇得一哆嗦，差點坐地上。
林招娣轉身，不再理他，低頭對阿圓說：“去，把識字本拿來，咱們補補被踩髒的那頁。”
阿圓點點頭，轉身進屋。
院子裡一時安靜下來。士族子還抱著腳蹲在地上，疼得首吸涼氣。圍觀的人群也沒散，有的交頭接耳，有的偷笑，還有人乾脆搬了小板凳坐著看熱鬧。
林招娣走到破窗前，抬頭看了看歪斜的窗框，嘆了口氣：“這木頭本來就糟，經不起踹。得換新的。”
“我明早進城買料。”周大勇說。
“買兩扇。”林招娣回頭看了眼士族子，“防他再來一次。”
士族子一聽，立刻嚷起來：“我不會再來了！你們等著吃官司吧！我這就去縣衙！讓縣令老爺收拾你們！”
“去唄。”林招娣擺擺手，“路上小心點，別用受傷的腳走路，容易瘸。”
人群又是一陣鬨笑。
士族子臉色鐵青，掙扎著站起來，一瘸一拐往門口挪。每走一步，腳趾就鑽心地疼，疼得他額頭冒汗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招娣，咬牙切齒：“你們……你們一個都跑不了！”
林招娣沒理他，彎腰開始清理地上的玻璃渣。
阿圓抱著識字本走出來，小聲問：“娘，他還回來嗎？”
“回來就再砸一次。”林招娣頭也不抬，“這次砸腦袋。”
阿圓抿嘴一笑，低頭翻開本子，用指甲輕輕刮掉紙上的泥印。
士族子終於挪到了院門口，扶著門框喘氣。他回頭看了一眼，正撞上林招娣的目光。那眼神銳利得很，像刀子刮過他臉上每一道肉。他心頭一顫，趕緊移開視線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院外傳來他斷斷續續的罵聲：“妖婦……賤民……等著……我爹不會放過你們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村道盡頭。
林招娣首起腰，把最後一片碎玻璃扔進筐裡。陽光照在她臉上，曬斑明顯，眼角的細紋堆在一起。她抹了把汗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“午時過了。”她說。
“該做飯了。”阿圓抱著本子，輕聲應。
周大勇把扁擔靠在牆邊，拿起掃帚開始掃地。竹帚劃過地面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碎木屑和土灰聚成一堆，又被風吹散一角。
林招娣走到洗碗籃旁，手指在籃底摸了摸，抽出一塊破陶碗的碎片。她捏在手裡，看了兩眼，隨手扔進灶膛。
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躥高。
阿圓站在門檻上，望著門外那條黃土路。風捲起塵土，打著旋兒往前跑。遠處有個黑點慢慢移動，看不清是誰。
周大勇掃到窗下，停了一下。地上有一滴血，不大，暗紅色，沾在碎木頭上。他蹲下身，用鞋底蹭了蹭，沒蹭掉。
林招娣走過來，看了一眼：“留著吧。”
“嗯？”
”。去飯做“，房廚向走轉”。疼得記他讓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