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逃荒路上撿破碗,我靠洗碗發家》第298章 :書院增課童歡顏(1)

作者:用戶75832627·1小時前

天剛亮,書院門口的黃土還泛著潮氣,周大勇扛著斧頭從後院轉出來,瞅見林招娣正蹲在窗臺邊刷那隻銀碗。水盆冒著熱氣,她手腕一抖,碗沿擦過粗布,發出“吱啦”一聲脆響。

“這碗昨兒砸了人腳,今兒倒洗得比臉還勤。”周大勇咧嘴一笑,把斧頭靠牆放好,“書都搬齊了,櫃子也空出來了,就等開課。”

林招娣抬頭瞥他一眼:“你當我是洗它高興?這是順手。再說,高興的是別人,又不是我。”

話音未落,阿圓抱著一摞書從屋裡跑出來,髮辮都顛歪了。她腳下一滑差點摔在門檻上,硬是用手肘頂住門框穩住身子,喘著氣喊:“娘!《算經》裡真有教人怎麼分糧的!還有畫圖,說春分那天要翻地!”

林招娣擰乾布巾,隨手搭在窗沿:“那不正好?咱們這兒誰家不分糧、不種地?你要是能講明白,就別光自己看。”

“我能講!”阿圓眼睛發亮,把書往石臺上一拍,“我就怕老秀才不肯讓我說話。”

“他不讓你說,你就問他:‘先生,您餓過肚子嗎?’”林招娣站起身,撣了撣衣角,“這話一齣口,他準閉嘴。”

周大勇忍不住笑出聲,剛想接話,就聽見外頭一陣嘰嘰喳喳的腳步聲。十幾個孩子像炸窩的小麻雀,呼啦一下湧進院子,大的拉著小的,臉上全是興奮勁兒。

“書來了沒有?”

“聽說有百卷呢!”

“我爹說了,這回能學算賬!”

一個穿補丁褲的小男孩擠到最前頭,仰頭問阿圓:“姐姐,真要教我們認五穀?我娘說去年豆子收成不好,是因為沒看準節氣。”

阿圓點點頭,翻開《農政全書》,指著一頁插圖:“你們看,這個就是春分下種圖。葉子剛冒尖的時候,土要松,肥要淺,蟲子最愛這時候鑽根。”

孩子們圍上去,腦袋挨著腦袋,一個個瞪大眼瞧。有個小姑娘伸手摸了摸書頁上的墨線,小聲說:“原來書還能教種菜啊……我以為只能背‘人之初’。”

林招娣站在門邊聽著,沒說話。她看見老秀才也從東屋出來了,手裡捧著本《千字文》,站在廊下猶豫了半天,才慢慢走過來。

“阿圓姑娘,”他咳嗽兩聲,“這些新書……是不是先讓我過過眼?”

“當然可以。”阿圓立刻把書遞過去,“您看這《算經》,前幾章都是加減乘除,用米粒、豆子就能演算,連七八歲的娃都能懂。”

老秀才接過書翻了翻,眉頭慢慢鬆開。他指著一道題:“這個‘三筐米共西十五斤,每筐相等,問一筐幾何’……倒是實在。”

“對!”阿圓趕緊接話,“我們可以在院子裡擺三隻籃子,裝上沙子當米,讓孩子上來分。誰分得快,誰就當一天‘小掌櫃’,管米缸鑰匙。”

“妙啊!”旁邊一個稍大的男孩跳起來,“我要當!我家米缸總被弟弟偷吃!”

孩子們鬨堂大笑。老秀才也被逗樂了,嘴角抽了抽,終於點頭:“那……今日就算學新課了?算學歸我,農學歸你?”

“行!”阿圓乾脆答應,“我去拿炭條,在牆上畫節氣圖。”

周大勇一聽,立馬轉身去搬木板。他挑了塊平整的舊門板,釘在南牆底下,又從灶膛裡扒出一段燒焦的樹枝,遞給阿圓:“用這個寫,黑得實。”

阿圓接過,在木板上寫下“春分”兩個大字,又畫了個太陽和一把鋤頭。孩子們看得入神,連外面路過的大人都停下腳步張望。

上課鈴是用銅鑼敲的,聲音短促清亮。孩子們一窩蜂坐到石墩和草蓆上,屁股還沒坐穩就開始舉手。

“先生!一加二等於幾?”

“姐姐!蟲子咬苗怎麼辦?”

“我想算算我家今年能分多少口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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