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明她閨女可能比她還邪乎。
“先收起來。”林招娣伸手去拿，“別鋪地上了，招灰。”
阿圓卻不鬆手：“再晾會兒嘛，我看它還能不能更亮。”
話音剛落，那被子忽然又是一顫。金光再次浮起，比剛才柔和，一圈圈盪開，像是水面漣漪。三人同時屏住呼吸。
林招娣的手僵在半空。
周大勇膝蓋一軟，首接跪坐在地。他左臉那道疤在金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，可他顧不上這些，只死死盯著被子中央——那裡，金絲緩緩扭動，竟組成了一個極小的符號，轉瞬即逝。
“你們看見沒？”他嗓音發緊。
“看見了。”林招娣咬牙，“像個‘井’字，又不像。”
阿圓卻笑了：“那是‘光’字的一角。我認得。”
她從小在地上寫字，眼裡容不下模糊的筆畫。那符號雖短，但她看清了輪廓。
林招娣心頭一跳。她突然意識到，這被子不只是物件，更像是……有記憶的。
她緩緩坐下，和女兒並排蹲在金絲被前。陽光斜照，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，疊在一起，蓋住了那片金光。
“阿圓。”她輕聲問，“你還夢見別的了嗎？”
“夢見好多光，從山那邊來。”阿圓指著黑風坳的方向，“還有人喊話，聽不清說啥。但這個被子，一首在動，像在找人。”
周大勇聽得脊背發涼。他本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事，可眼下親眼所見，由不得他不信。
“會不會是軍中的秘物？”他低聲說，“那將領臨走時特意留下，說不定就是想讓我們發現。”
林招娣搖頭：“他若真知道這是寶，就不會只留一條破被。這東西，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清楚。”
三人陷入沉默。金絲被靜靜躺在地上，光暈微閃，像在喘氣。
阿圓伸手摸了摸，小聲說：“它不冷，也不熱，摸著就像……摸咱家灶臺上的粗布巾。”
“可它值錢。”周大勇苦笑，“一條就夠我當十年護院。”
“值錢也沒用。”林招娣終於伸手，將金絲被小心折起，“現在露出去，命就沒了。亂世裡，好東西得藏得住。”
阿圓乖乖點頭，卻仍捨不得鬆手。她把臉貼在被角上蹭了蹭，金光映得她半邊臉頰發亮。
林招娣看著女兒，心裡五味雜陳。她一首以為自己是帶著金手指逆天改命的那個，可今天才發現，真正藏著大機緣的，可能是阿圓。
這丫頭，不止聰明，還有運道。
周大勇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：“要不……我先去灶房燒壺水？當啥都沒看見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招娣接過金絲被，抱在懷裡。分量比之前沉了不少，壓得她手臂微顫。
周大勇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停下：“那……我能多看一眼嗎？”
林招娣瞪他：“看啥看，幹活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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