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胖子聲音發抖,“皇商准入?她……她連字號都沒報,就能拿這個?”
“怎麼,不信?”知府冷冷看著他們,“你們不是要公道嗎?這就是公道。你們說她沒背景、沒靠山、是個野路子。現在我告訴你們——她的靠山,比你們加起來都硬。你們要鬧,要去王府當面問王爺,現在就可以走。我讓衙役給你們備馬。”
沒人動。
也沒人說話。
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一群人,現在圍著那塊地上的牌子站成一圈,像看一塊燒紅的鐵,進不敢進,退又不甘心。有人低頭盯著龍紋,臉色由紅轉白;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,生怕沾上什麼晦氣。
知府不再看他們,轉身就往內堂走。
走到門口,他頓了頓,背對著眾人道: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得什麼算盤。今天堵我家門,明天就敢去堵她灶臺。但我告訴你們——她那牌子,是王爺親手給的。你們若真敢動手,我不攔。但後果是什麼,你們自己掂量。”
門“吱呀”一聲關上,留下半開的縫,燭影在牆上晃。
議事廳裡靜得能聽見油燈芯爆裂的聲音。
良久,老頭才顫巍巍地蹲下身,沒去碰牌子,只用柺杖尖輕輕撥了下黃綢角。那綢布翻了個邊,露出背面一行小字:**永不起徵,違者斬首**。
他手一抖,柺杖差點脫手。
“永不起徵……斬首……”他喃喃重複,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,“這女人……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?”
旁邊有人哆嗦著說:“她……她不是有個女兒嗎?聽說才十歲,能在地上用樹枝寫字……會不會……真是哪個落難的貴女?”
“貴女?”另一人苦笑,“貴女會穿補丁褲子?會自己挑水洗鍋?我看她是命格逆天!不然一個逃荒婦,怎麼能一步步踩著所有人往上爬?”
“可她真有這麼大的面子,王爺怎麼會親自出面?還給免一半稅?”胖子仍不死心,“這裡面肯定有問題!說不定是拿銀碗那一招,又哄上了誰……”
“哄?”老頭猛地抬頭,“你見過能哄到‘皇商准入’牌的?那可是連三品大員都要遞帖子才能見一面的王爺!她一個泥腿子婦人,連戶籍都不清,人家不僅見了,還親手給牌——你還覺得是哄?”
眾人再次沉默。
風從窗外灌進來,吹得地上黃綢微微掀起一角,龍紋一閃,又隱進暗處。
有人終於低聲問:“那……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
沒人回答。
他們站在原地,像一群被拔了氣的皮囊,剛才那股“掀桌子”的狠勁蕩然無存。他們原以為自己是這條街的天,結果一抬頭,發現天上面還有云,雲上面還有雷。
而林招娣,不知什麼時候,己經站到了雷底下。
知府端坐在內堂書房,紫砂壺捧在手裡,熱氣騰騰。他沒再說話,只聽著外頭那群人磨磨蹭蹭的腳步聲,遲遲不肯離去。
他知道他們在怕。
不是怕他,是怕那個沒到場的人。
那個女人不在這裡,可她的名字,她的牌子,她的勢,己經壓得這群平日橫著走的商人喘不過氣。
他輕輕吹了口茶,抿了一小口。
苦的。
。了去下嚥他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