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逃荒路上撿破碗,我靠洗碗發家》第395章 :瓶聲悅耳,王爺笑看民安樂(1)

作者:用戶75832627·15小時前

晨光還斜斜地照在老槐樹的枝丫上,露水在草尖晃著沒幹透。林招娣仍站在樹底下,洗碗籃掛在臂彎,風一吹,籃子輕輕撞她腿側,發出點悶響。她沒動,也不急著回家,就看著街上的動靜。

瓶聲還在響。

叮噹、叮噹、叮叮噹——有快有慢,有高有低,像一群麻雀在瓦片上蹦躂。孩子們舉著罐子追來追去,碰一下笑一聲,大人也跟著湊熱鬧,連拄拐的老頭都把藥罐子舉起來,跟鄰居“哐”地撞一下,咧嘴就笑出一口黃牙。

阿圓又組織起新隊伍,這回是五個人排成一排,她站最前頭喊口令:“一二三——碰!”五個瓶子齊齊相撞,清亮的一聲響,引得旁邊人拍手叫好。周大勇蹲在路邊,鞋脫了一隻,正拿鞋底拍大腿打節拍,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兒,見林招娣看過來,咧嘴一笑:“這比打勝仗還痛快。”

林招娣沒應聲,嘴角卻一首翹著。

她看見那個曾抱著孩子跪在府衙前哭的男人想吃口鹹味的婦人,如今正摟著娃,一手舉瓶一手往嘴裡塞米粥,邊吃邊笑,米粒沾在嘴角也不擦。她還看見幾個平日低頭走路的漢子,今天挺胸抬頭,見人就碰瓶打招呼,像是手裡舉的不是鹽罐,是軍功章。

整條街活了。

就在這時候,村口那邊傳來幾聲馬嘶,接著是腳步聲,不急不緩,踩在土路上,揚起一點灰。幾個隨從模樣的人穿著青布短打,走在前頭,左右張望,像是要清道。可他們剛想開口喊人讓路,卻被後頭那人抬手攔下。

那人身穿墨色長袍,外罩一件暗金紋的披風,腰間掛著塊玉佩,走起路來不緊不慢,臉上沒帶架子,也沒穿官服,可那股氣度,一眼就能認出來——是王爺。

他沒騎馬,自己下了馬,把韁繩隨手交給隨從,抬腳就往村裡走。隨從想跟,又被他擺手止住:“你們在外頭等。”

沒人攔他。

他自己走進村子,腳步輕,像是怕驚了什麼。街上的聲音有一瞬停了。一個正在碰瓶的小孩猛地收手,瓶子差點掉地上;有個女人剛舉起陶罐,見王爺走近,手僵在半空,不知該放還是該碰。氣氛一下子繃住了。

阿圓眼尖,第一個瞧見。她沒出聲,只悄悄拉了下週大勇的衣角。周大勇回頭一看,臉色微變,手立刻按在木棍上,身子微微側過來,擋在人群前頭。但他沒動,也沒說話,只盯著王爺看。

王爺也沒停下。

他繼續往前走,目光掃過街兩邊的人,不看身份,不看衣裳,只看他們的手——看那些舉著瓶子的手,看那些沾著泥巴卻笑得開懷的臉。他走到街心,忽然站定,仰頭看了看天,陽光落在他臉上,暖的。然後他笑了。

不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客套,是真的笑開了,眼角有了紋,嘴角揚得高。

“這聲音……”他低聲說,聲音不大,可正好被旁邊幾個人聽見,“比宮裡那十二口編鐘還動聽。”

眾人一愣。

有人忍不住問:“王爺……您說的是真的?”

王爺沒答他,只望著滿街高舉的瓶子,輕輕點頭:“是真的。編鐘敲的是禮,這瓶聲敲的是命。百姓能為一口鹽高興成這樣,才是真太平。”

這話一齣,街上的氣氛鬆了。

周大勇把手從木棍上挪開,沖人群使了個眼色。幾個孩子互相看看,其中一個膽大的,舉起瓶子輕輕碰了碰旁邊的陶罐。“叮”地一聲,像是試探。接著第二個、第三個,聲音又響了起來,節奏慢慢找回,比剛才更整齊了。

阿圓咧嘴一笑,重新站到隊伍前頭:“再來一次!一二三——碰!”

“叮——當!”

清脆響亮,震得屋簷上的麻雀撲稜飛走。

王爺聽著,笑意更深。他緩步走到老槐樹下,站到林招娣面前。兩人對視一眼,誰都沒先開口。風吹過來,把林招娣鬢邊一縷碎髮吹亂了,她抬手撥了一下,動作自然,沒低頭,也沒躲眼神。

王爺先開口:“林娘子,你做得很好。”

林招娣沒謝,只淡淡道:“我沒做什麼,是他們自己不肯再餓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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