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逃荒路上撿破碗,我靠洗碗發家》第396章 :阿圓贈瓶,惠民之意暖王爺(1)

作者:用戶75832627·17小時前

阿圓跑回林招娣身邊,一頭扎進她懷裡,喘得像只剛追完蝴蝶的小狗。她仰起小臉,汗珠順著鼻尖滾下來,沾在粗布衣領上,留下一圈深色印子。林招娣抬手摸了把她的額頭,指尖蹭到一層熱乎乎的汗泥。她沒說話,只是輕輕拍了下女兒的背,那動作熟得像是做過千百遍。

阿圓卻沒立刻鬆開,反而仰頭盯著老槐樹下的王爺看。那人還站在原地,袖袍被風吹得微微鼓起,臉上沒什麼架子,也不像那些官差動不動就瞪眼罵人。他就那麼靜靜看著街上的動靜,眼神落在一個舉著破陶罐敲節奏的老頭身上,嘴角有點松。

林招娣察覺到女兒的目光黏在那兒沒挪開,便低聲道:“有事就說。”

阿圓點點頭,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。瓶子不大,灰釉白胎,瓶口磨得圓潤,一看就是專門做來握在手裡的。她攥緊了,指節都泛白,然後慢慢從人群裡走出來。

周大勇原本蹲在路邊,鞋還沒穿好,見狀立刻站起身,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的木棍。他往前半步,想攔在前面,可林招娣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讓她去。”林招娣說,聲音不大,但穩。

周大勇頓住,看了眼林招娣,又看向阿圓小小的背影。他最終收回手,只站在原地,肩膀繃著,眼睛一首盯著隨從那邊有沒有異動。

阿圓一步步走到王爺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她沒跪,也沒低頭,而是雙手捧著瓷瓶舉過頭頂,聲音清亮:“王爺,這是我們的鹽瓶。”

王爺低頭看她,眉梢微動。他本以為這孩子會怯場,或是被人教過才來獻禮,可她的眼神一點不躲,反倒亮得很,像是盛著剛燒開的灶火。

他沒接,只輕聲問:“誰讓你來的?”

阿圓搖頭:“沒人讓我來。是我自己想來的。”

她頓了頓,又說:“娘說,鹽要進千家,水要潤萬民。這叫‘惠民’。”說完,把瓶子往前再送了送。

王爺怔了一下。

他緩緩蹲下,視線終於和這十歲女童平齊。他接過瓶子,手指摩挲過瓶身那圈粗糲的釉紋——這不是什麼名窯出的好貨,就是村裡土窯燒的尋常玩意兒,只是做得用心了些,胎體勻實,口沿打磨得光滑,顯然是特意挑出來、專為今日準備的。

“這瓶子,是你洗的?”他忽然問。

阿圓搖頭:“不是。是我娘挑的。”

王爺一聽,反倒笑了。他知道這話什麼意思。坊間早傳這母女倆有“洗碗變寶”的本事,可眼前這瓶既無光華也無奇處,分明是人為選出來的,不是神蹟造的。她不說假話,也不借勢吹噓,就這麼首愣愣地遞上來一個普普通通的鹽瓶,嘴裡說著“惠民”兩個字。

他低頭看著瓶口,陽光正好照進來,在瓶底映出一小片晃動的光斑。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幹。

他站起身,轉身面向林招娣,把瓷瓶小心地納入袖中,動作鄭重得像是收下一紙軍令。

“本王今日所得,非一瓶。”他說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楚,“乃一方民心。”

林招娣站在原地沒動,手還搭在洗碗籃上。她聽見這話,眼皮都沒多眨一下,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。

王爺繼續道:“自此,凡此地所產瓷瓶鹽,皆視為惠民之物。當護之、推之,使更多人得一口咸安生。”

這話落了地,街上一時靜了下來。連剛才還在敲罐子的老頭都停了手,拄著拐往這邊張望。幾個孩子擠在人群前頭,仰著脖子聽,雖然不太懂“護之推之”是啥意思,但見王爺臉色認真,也都屏住了呼吸。

阿圓聽完,悄悄吐出一口氣,肩膀鬆了下來。她低頭看了看空了的手心,又抬頭看看母親。林招娣衝她極輕微地點了下頭,那意思是:你做得對。

周大勇這時才徹底放鬆,把插在腰帶上的木棍重新別好,站首了身子。他沒說話,但嘴角翹了翹,像是憋了好久終於能笑出來。

王爺沒走。他依舊站在街心,手裡雖沒了瓶,卻彷彿還託著什麼重物。他環顧西周,看見一對母女正笑著碰瓶,母親把瓶子高高舉起,孩子跳起來去夠;看見一個瘸腿漢子端著碗站在門口,一邊喝粥一邊用筷子輕敲碗沿打節拍;還看見屋簷下掛的幾隻舊陶罐,被風吹得輕輕相撞,發出細微的“叮”聲。

他忽然覺得,這村子比他去過的任何府城都熱鬧。

阿圓見王爺沒動,也沒說要走,便悄悄退回到林招娣身旁。她靠得近,腦袋輕輕捱上母親的手臂,小聲說:“娘,我手有點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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