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抖就對了。”她說,“說明你知道自己做了件大事。”
阿圓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顆門牙的豁口。她仰頭看天,陽光刺得她眯起眼,可她捨不得閉上。她看見麻雀從屋頂飛過,翅膀一閃一閃地反著光,像是帶著訊息往遠處去。
林招娣沒再說話。她只是站著,像棵老樹紮在土裡。她知道剛才那番話分量有多重。一個王爺親口說“護之推之”,哪怕沒蓋印也沒寫文書,只要他記得,這事就算落了根。
她不怕他反悔。她怕的是他忘了。
可現在,他把瓶子收進了袖子裡,像是要把這份“普通”藏進最穩妥的地方。
街上的瓶聲漸漸少了些,不是人們不想玩了,而是累了,也熱了,有人回家舀水喝,有人蹲在門檻上扇風。可那聲音沒斷,零星還有人在碰,像是誰都不願讓這聲響停下來。
王爺終於轉過身,再次看向林招娣。他沒再說承諾的話,也沒提政令或條文,只問了一句:“你們以後,還會這樣嗎?”
林招娣明白他問的是什麼。
她答:“只要還有人想吃口鹹的,我們就不會停。”
王爺點頭,這次笑得深了些。
他沒再說話,只是站在那兒,風吹動他的披風,衣角掃過地面,帶起一縷細塵。他沒急著走,也沒召隨從進來,就那麼靜靜地立在村道中央,像個普通的看客,聽這由粗瓷爛陶拼出來的樂曲。
阿圓悄悄拉了下週大勇的衣角,小聲問:“他為啥還不走?”
周大勇低聲道:“他在聽呢。”
“聽啥?”
“聽咱們的日子。”
阿圓眨眨眼,忽然明白了。她不再問,只是重新站首了身子,小小一個,卻挺起了胸。
林招娣依舊沒動。她的手仍搭在洗碗籃上,籃底那個破洞還在,糊著的紙條被風吹得微微翹起,隱約露出“鹽稅減半”西個字。她沒去按它,也沒拿出來看。
她知道它在哪兒。
陽光斜照,照在老槐樹的枝丫上,照在人們晾在繩上的粗布衣裳上,照在那些或新或舊、或貴或賤的瓶瓶罐罐上,反著光,一閃一閃。
阿圓深吸一口氣,舉起空了的手,大聲喊:“再來一次!一二三——碰!”
沒人響應。
她又喊了一聲。
這次,一個孩子舉起陶罐,輕輕碰了碰旁邊的瓦缽。
“叮——”
接著是第二個。
第三個。
聲音一點點響起來,不如剛才齊,卻更真。
王爺站在原地,沒動,也沒說要走。
。曲樂的來出拼陶爛瓷由這著聽靜靜,客聽的通普個像就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