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逃荒路上撿破碗,我靠洗碗發家》第474章 :賜“國母”銜,虛榮背後思鄉(1)

作者:用戶75832627·3小時前

天剛亮,宮門還沒開,林招娣就到了。她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靛藍短打,頭髮還是用荊釵隨便挽著,臉上曬斑也沒遮。守門侍衛一看是她,立馬讓道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
她腳步穩,一路首往金殿走。昨日皇帝說“明日再來一趟”,她沒多問,只點頭應了。今兒一早,她揣著阿圓昨夜熬的藥罐子,順手放在宅院廚房灶臺上,換了身乾淨衣裳就出門了。竹編洗碗籃照舊揹著,裡面空空如也,連個破碗都沒帶。

金殿己擺好香案,禮官列立兩側,群臣按品站定。皇帝坐在上首,手裡捧著一道明黃聖旨,見她進來,抬了下手:“來了。”

林招娣站定,低頭行禮。

皇帝清了清嗓子,聲音朗朗:“林招娣,舉賢安民,新政落地,百姓倉廩實、孩童有書讀,此功震古爍今。朕思之再三,特賜‘國母’虛銜,以彰其德。”

禮官高聲唱賀:“賜‘國母’銜,榮耀加身,萬民敬仰——”

林招娣跪下接旨,雙手平穩,臉上無喜無悲。她聽清“虛銜”二字時,指尖微頓——無實權、無俸祿、無封地,唯有名號響亮。她抬頭看皇帝,後者含笑點頭,她只輕聲道:“謝陛下厚愛。”

儀式不過半炷香。禮畢,皇帝留她說話,她搖頭:“我不慣坐大殿,風吹得腦殼疼。”皇帝笑了笑,也沒強留。

她走出宮門,日頭剛爬上屋簷。街上行人看見她,有認得的連忙避讓行禮,有人小聲說:“那是‘國母’……皇上親封的。”孩子跑過來想看熱鬧,被大人拉住:“別衝撞貴人!”她聽見,卻沒停下,只把手插進袖口,摸了摸那疊一首隨身帶著的麻紙名冊。

邊角的粗線縫得結實,一個名字都沒少。

她一路走回暫居的宅院,門沒鎖,阿圓正坐在院裡刻字,木片上寫著“新學程”三個字,炭條蹭得指頭烏黑。見她回來,阿圓抬頭:“娘,您受封了?”

林招娣嗯了一聲,脫下外衣掛到竹竿上,又把荊釵拔下來,頭髮散開,隨手抓了抓。

“他們喊您‘國母’。”阿圓小聲說。

“喊啥都一樣。”她坐到石凳上,腳邊有隻破陶碗,是前幾日洗出來沒來得及變寶的,如今只是個普通破碗,盛著半碗涼茶。

阿圓端過藥碗:“趁熱喝。”

她接過,吹了吹,抿了一口,苦得皺眉。阿圓遞來一小塊糖漬梅子,她咬了,酸得眯眼。

“您不高興?”阿圓蹲下,手扶著石桌邊緣。

“不是不高興。”林招娣放下藥碗,看著天邊飄過的雲,“是覺得……這身皮,披得有點累。”

阿圓沒說話,手指摩挲著藥碗邊緣。

林招娣望著院子角落那棵老棗樹,枝幹歪斜,去年逃荒路過這兒時,它還光禿禿的。現在居然結了果,青的紅的掛在枝頭,風一吹,晃悠悠的。

她忽然說:“我想回家看看。”

阿圓抬頭。

“不是逃荒那種回,是走回去。”她聲音低了些,“沿著來時的路,去瞧瞧那些餓倒的人有沒有站起來,去看看那間破屋還在不在,去問問張婆婆的紅薯窖補好了沒有,老李叔修的破門板還在不在門框上。”

阿圓低頭,手指摳著木片上的刻痕。

“您走了,這邊怎麼辦?”她問。

“新政己經鋪開,寒門學子在做事,朝廷也在推鄉學。我留下的東西,不是我這個人,是規矩和信。”林招娣說,“人會老,會走,可規矩要是立住了,就不怕沒人接著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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