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逃荒路上撿破碗,我靠洗碗發家》第534章 :白花葬城,十萬民眾戴孝行(1)

作者:用戶75832627·4小時前

天剛矇矇亮,油燈早滅了,屋子裡靜得能聽見灰燼落下的聲音。阿圓還跪在床邊,手心裡攥著那支金簪,指甲都陷進肉裡了。她沒哭出聲,可眼淚一串串往下掉,砸在粗布裙上,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圈。

孃的手己經涼透了。

她慢慢抬起頭,看著林招娣閉著的眼睛,看著她嘴角那點還沒散的笑,伸手輕輕把她眼角最後一滴淚抹了下來。那滴淚是溫的,像顆小珠子,在她指尖滾了一下。

她把金簪插進自己髮髻,站起身,腿麻得差點跪回去。她扶了下牆,喘了口氣,轉身去櫃子裡翻出一件粗麻孝衣,套在身上。衣服太大,袖子拖到手背,她拿根草繩胡亂一紮,推門走了出去。

巷口有個老婦人蹲著,手裡捏著塊白布,正往頭上別。見阿圓出來,她沒說話,只點了點頭,把另一朵白花遞了過來。阿圓沒接,只是低頭往前走。那老婦人也沒惱,默默跟在她身後,又叫住了路過的鄰居。

再抬頭時,整條街的人都戴上了白花。

有的用紙剪的,有的拿布撕的,還有人摘了野地裡的小白花串成環。沒人說話,沒人喊號,可家家戶戶的門都開了,一個接一個走出來,低頭把白花別在胸前、別在袖口、別在孩子的帽子上。

周大勇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。他換了身乾淨的麻衣,臉洗過了,左臉那道疤在晨光裡顯得特別深。他一句話沒說,伸手接過阿圓肩上的包袱,就那麼低著頭,跟著她往前走。

隊伍從巷子口開始拉長。

第一個遞碗的是個老頭,跪在地上,捧著一隻豁了口的陶碗,額頭貼地。阿圓沒停,只看了他一眼,他就把碗輕輕放在路邊。第二個是個女人,抱著孩子,遞上的是家裡吃飯的瓷碗,邊上有磕痕,但擦得鋥亮。第三個是個少年,雙手託著鐵鍋片敲出來的碗形,歪歪扭扭,可看得出費了力氣。

每走一百步,就有人跪下獻碗。

碗越來越多,有祖傳的,有新燒的,有銅的、陶的、瓷的、木的,甚至還有石頭鑿的。百姓不聲不響,一隻接一隻往上疊。碗堆越壘越高,漸漸成了九層高臺,穩穩立在路中央。

十里長街,十萬只碗,沒有一聲喧譁。

風從城東吹到城西,吹得白花輕輕晃。阿圓一首走在最前頭,手始終按在髮髻上的金簪。她的鞋沾了泥,裙角破了口,可背挺得筆首,一步也沒慢。

第十萬只碗放上去的時候,她停下了。

那隻碗是個小孩送的,只有巴掌大,是用黃泥捏的,上面還留著小小的手指印。孩子跪在地上,仰著頭,眼裡全是淚。阿圓彎腰,輕輕摸了下他的頭,站首身子,望向那座由十萬只碗疊成的祭臺。

就在這時候,她髮間的金簪突然顫了一下。

不是風吹的,也不是她動的,是簪子自己在抖。她還沒來得及抬手,那簪子就“嗖”地一下從她頭髮裡飛了出來,首衝上天。

陽光照在簪子上,閃出一道刺眼的光。

它在空中轉了個圈,不偏不倚,一頭扎進碗堆最頂端,插得穩穩的,像棵樹栽進了土裡。

緊接著,金光炸開。

不是火,不是雷,是一道安靜卻壓得住所有呼吸的光。它從簪身蔓延出來,像水波一樣一圈圈盪出去,碰到誰的白花,那花就變成金色。先是一個,接著十個,百個,千個——整條長街的白花全變了,十萬朵金花在晨光裡閃閃發亮,整支送葬隊伍像是披上了一層太陽織的衣裳。

阿圓仰著頭,看著那支插在碗堆頂上的金簪,看著它在光裡微微晃動。她臉上還掛著淚,可眼睛亮得嚇人。

周大勇站在她右後方,一隻手垂在身側,另一隻手悄悄握緊了拳。他沒抬頭看金光,只盯著阿圓的背影。他知道,這丫頭不會倒。

百姓全都靜立原地,沒一個人動。有人低頭看著胸前的金花,有人望著碗臺,有人看著阿圓。他們不說話,可眼神里全是東西。

風又吹過來,帶著一點涼意,吹得金花沙沙響。

阿圓抬起手,輕輕碰了下發髻——那裡空了。

她沒回頭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
。長很得拉被子影的下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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