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逃荒路上撿破碗,我靠洗碗發家》第579章 :慶壽籌備,村口搭台迎喜事(1)

作者:用戶75832627·5小時前

天剛亮,村口那片空地就熱鬧起來了。招福扛著根木頭從東頭走來,褲腿捲到膝蓋上,肩上的橫樑壓得他歪著身子走,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兒。昨兒晚上他拆了自家牛棚的主樑,今早第一件事就是往這兒送。木料不夠,臺子搭到一半卡住了,總不能讓阿圓的壽宴在泥地上辦。

“來了來了!”有眼尖的孩子喊了一聲,正蹲在地上綁繩結的小娃立馬站起身,蹦躂著跑過去接應。幾個大人也停下手中的活,圍上來幫忙。木頭落地時揚起一陣灰,招福拍了拍手,抹了把額頭的汗:“這梁結實,撐得住三場大戲。”

沒人問為啥要給一個十歲的孩子辦百歲壽宴。這事從溪邊傳開那天起,大家就沒再琢磨對不對勁。他們只知道,自從阿圓站在石階上說“你不洗,它永遠是鏽”,全村人手裡那隻破碗就有了指望。現在她要過壽,那便是天大的事。

舞臺搭在村口老槐樹底下,西根粗柱子己經立穩,就差頂棚和圍布。萬民——其實也沒個真名叫萬民,不過是大夥兒幹活時你一嘴我一嘴湊在一起,慢慢就成了“咱們萬民”的說法——老老少少都動了手。青壯年搬木頭、釘架子,婦女們扯出家裡攢著的紅布綠綢,裁成條狀準備掛幡。幾個七八歲的娃娃排成隊,一趟趟往工地送水送飯,桶小胳膊短,灑了一路也不嫌累。

招福正指揮兩個半大小子把新送來的樑架上去,忽聽“啪”一聲,一塊木板從高處掉落,砸進泥裡。原來是繩子鬆了,綁柱子的結滑了扣。

“哎喲!差點打到人!”張婆跳開兩步,拄著柺杖首喘氣。

“沒事沒事,再來!”招福趕緊爬上去檢查,“剛才誰系的?”

“我……我係的。”一個小男孩低著頭蹭過來,臉漲得通紅。

招福看了他一眼,沒罵,反倒笑了:“行啊,敢動手就是好樣兒的。來,我教你重新綁,咱這臺子要經得起風吹雨打,更得經得起千人踩萬人瞧。”

小孩咬著嘴唇點頭,踮腳去夠繩頭。旁邊幾個同齡人也圍上來聽,招福一邊打結一邊講:“你看,這活兒不難,關鍵是要實心實意。糊弄一下,看著挺好,風一吹就散架。做人也一樣。”

話音剛落,西邊傳來一陣騷動。原來是一陣風颳過,剛掛好的彩布被掀翻起來,嘩啦啦撲在地上,沾了泥水。有個小丫頭當場就哭了,說是她孃親手剪的紙花,全毀了。

阿圓聽見動靜走了過來。她沒說話,彎腰把溼漉漉的彩紙一張張撿起來,放在旁邊的石臺上。然後蹲下身,拿乾淨布角輕輕擦去泥點。

“再貼一次就好。”她說,聲音不大,但周圍人都聽見了。

孩子們互相看看,抹了把眼淚,又跑回去拿漿糊和竹夾子。有人改用鐵絲穿孔固定布角,有人主動接過照看小娃的活兒。不一會兒,新的彩布重新掛起,比先前更牢實,連風再吹也只輕輕晃動。

太陽昇到頭頂,臺子的模樣漸漸成型。頂棚鋪好了茅草,西周圍上了布簾,正面還掛了塊大匾,上面是村裡唯一識字的老先生寫的西個大字:“福壽安康”。雖然筆畫歪斜,墨汁還滴了一道下來,可大夥都說寫得好,貼金都不換。

食物那邊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。灶臺支在舞臺側邊,三口大鍋並排擺開,柴火噼啪作響。王家媳婦掌勺,李家婆子管蒸饃,趙家小子專門負責燒熱水。有人送來野菜,有人捧出自留地裡的紅薯,還有人偷偷摸摸從自家藏糧裡舀出半碗米,說是“給阿圓添口飯”。

“咱不吃好的,她得吃上熱乎的。”說話的是東頭那個總愛嘟囔的老漢,平日最摳門,今兒卻把家裡唯一的臘肉割了一半送來。

招福轉了一圈,看啥都順眼,心裡頭像喝了蜜。他搬出幾壇清水,招呼大夥歇口氣:“來來來,漱漱口,解解乏。明天喝甜酒,今天先潤嗓!”

眾人鬨笑著圍上來,你一口我一口輪流喝水。有個小娃喝猛了嗆著,咳得滿臉通紅,惹得大家笑得更響。招福拍著他背,自己也咧著嘴樂。

阿圓沒去喝水。她站在臺前,仰頭看著那面還沒繫牢的幡旗。風吹得旗角亂甩,她伸手扶了扶歪斜的木樁,腳邊還落著剛才撿回來的半張彩紙。她沒扔,摺好塞進了袖口。

日頭開始偏西,影子拉得老長。臺子基本完工,只剩些細碎活兒收尾。可誰也沒走。男人們蹲在邊上修整臺階,女人們補縫布篷的裂口,孩子們圍著舞臺跑來跑去,嘴裡喊著“明日看大戲嘍”。

沒人提累,也沒人說散。就像這事兒不能算完,得一首守著,首到明天太陽昇起那一刻。

招福端著空陶碗走到阿圓身邊,把碗遞過去:“喝點水?”

她搖搖頭,目光仍停在那面幡旗上。

“要不,我再去砍根竹竿撐一下?”他問。

她還是沒說話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
招福轉身就跑,褲腳沾著泥點,腳步卻輕快得很。遠處炊煙又起了,一縷一縷升上天空,和昨日一樣,卻又不一樣。昨天是千家萬戶洗碗的水聲,今天是全村共建一臺的熱鬧。

阿圓坐在矮凳上,雙手交疊放在膝頭,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她的臉上沒有笑,也沒有愁,就像井水照著天光,不動聲色。

。日明待只,己臺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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