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我聽說建新在部隊上頭，每月有特供配給？大前門啊，細糧啊，肉票啊……我也不貪心。
您看，我教書，嗓子不好，成天吃粉筆灰。要是能勻兩盒大前門給我潤潤嗓子……
再搭兩斤細糧，給家裡孩子補補——“
他搓著手，眼睛亮閃閃的
都是老街坊，建新面子上也好看不是？“
葉楊聽完了。
她沒有板臉，也沒有像剛才懟易中海那樣搬出軍委條例。
她從棉襖兜裡掏出一個紙包，開啟，裡頭是兩小把水果糖。
紅色的玻璃紙包著，攏共十來顆。
”閻老師。“
她把紙包遞過去。
”學校教書育人，辛苦了。甜甜嘴。“
閻埠貴愣了一下，接過紙包，低頭看了看——水果糖。
不是大前門，不是細糧。水果糖。
葉楊的語氣平平常常的。
”建新的配給是部隊按軍銜和戰功核發的。煙、糧、肉票，每一筆都在計財處掛著賬。
領多少、用多少、剩多少，季度審計。“
她頓了一下。
”我們做家屬的，一根菸一兩糧都不敢亂動。不是捨不得，是規矩。
部隊的東西，公家管著。我要是私下拿出來送人，傳到上頭去。
不光建新的臉面沒了，按條例，那叫——挪用軍需物資。“
閻埠貴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葉楊繼續往下說，聲音不大，不疾不徐。
”閻老師您是文化人，這個道理您比我懂。院子裡頭誰都知道您精明。
精明是好事，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。但這個賬，您不能往建新頭上算。“
閻埠貴攥著那包水果糖，嘴張了兩回，愣是沒找出詞來接。
他原本盤算得挺好，易中海剛才栽了跟頭，但易中海是對著全院開口。
目標太大，槍打出頭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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