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郎新娘，入堂。”
李雲龍牽著田雨走進花廳。
一拜天地，二拜高堂。田墨軒端坐在太師椅上，田母坐在旁邊，眼圈紅了一圈。
李雲龍彎腰鞠躬的時候，膝蓋彎了個恰到好處的弧度——不卑不亢，趙剛排練了一早上的成果。
“爸，媽。”
聲音悶，但穩住了。
田墨軒端著蓋碗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田母早就忍不住了，一把拉過田雨的手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好孩子……好孩子……”
儀式走完，席面開了。
西個硬菜是宋建新從軍分割槽後勤處調來的——半扇豬、兩隻雞、一條魚、一盆紅燒肘子。
主食是白麵饅頭，管夠。
酒是陳年茅臺，就是提親那天帶來的那兩箱。
呂州城的賓客大半輩子沒見過這陣仗。
這年頭，白麵饅頭管夠？茅臺酒敞開了喝？
幾桌文化人的筷子拿起來就沒放下過。
酒過三巡。
院子裡的氣氛熱起來了。幾個本家親戚開始起鬨灌酒，李雲龍端著碗一桌一桌敬過去。
臉漲得通紅，但樂呵呵的。田雨跟在他後面，時不時拽拽他袖子，小聲提醒少喝點。
田墨軒坐在主桌上，跟趙剛聊起了燕京大學中文系的舊事。
趙剛是正經燕京畢業的，引經據典信手拈來，田墨軒聊得眉飛色舞，連著幹了三杯茅臺。
就在這個時候——
院門外，一陣急促的剎車聲。
吉普車輪胎碾過石板路面，嘎吱一聲停了。
滿院子的人扭頭看過去。
一個穿軍裝的通訊參謀小跑著衝進院門，左手夾著軍帽，右手攥著三封電報。
跑到天井中央，立正，敬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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