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酒太沖了。”
“汾酒有什麼衝的？你喝多了。”
“沒多！我還能再喝半斤！”
“新婚夜喝成爛泥，明天田雨告到老丈人那兒，你這每月一封家書就得變成檢討書。”
李雲龍的手僵住了。
“……你說得對。”
他把酒瓶子蓋擰上了。
李雲龍打破了沉默。
“建新，你什麼時候娶葉楊？”
宋建新捏著空碗，拇指在碗沿上蹭了一圈。
“等滇南邊防方案交上去。西月吧。”
“西月？那還早著呢。
你說你徵南征北打了一整年，人家姑娘在北平等著你，你就不急？”
“急有什麼用？仗沒打完，邊防線沒畫好，我拿什麼回去見她？”
李雲龍嘿了一聲。
“你宋建新就是死心眼。行，等你辦酒的時候，我和田雨一塊兒來。
到時候我給你當儐相，保準給你把場面撐起來！”
“得了吧。你站在那兒往那一杵，客人都以為是押犯人的。”
“放屁！我今天穿中山裝，田母都誇精神！”
“那是丈母孃客氣。”
”……你等著，回頭讓田雨評評理。“
宋建新笑了一下。正要開口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裴志明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，帶著股子壓不住的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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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被推開了。
裴志明站在門口，手裡攥著一封電報。
薄薄的紙頁被他捏出了褶皺，信封上蓋著兩道紅槓——絕密特急。
他進來的時候臉色鐵青，額頭上掛著一層細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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