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境衚衕陳賡駐地。
傅涯把一沓單子拍在八仙桌上，衝陳賡努嘴。
“你過目一下，少了什麼趕緊補。
聶夫人那邊己經點了頭，我倆做大媒，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陳賡叼著旱菸杆子湊過去，手指頭順著單子往下捋。
上海紅木梳妝檯一套、紅木八仙桌帶西把靠背椅、紅木立櫃一對、軍需錦緞大被面六條。
特供茅臺西箱、大前門二十條、喜餅八十斤、豬肘子十二隻。
陳賡的煙桿子停住了。
“這誰批的？”
傅涯拿手指頭點了點單子最下面一行，蓋著總後勤部的紅章。
“張萬和批的。我拿你的條子去的，聶夫人又打了個電話。
張萬和二話沒說，大筆一揮，說‘宋軍長的婚事，總後包了’。”
陳賡把煙桿子從嘴裡拔出來，磕了磕菸灰。
“老張這回倒是爽快。”
“他不爽快能行？建新在渡江戰役繳的那批美製卡車。
有一半是他主動上交給總後的，張萬和欠著人情呢。”
陳賡沒再吭聲，又把單子翻了一遍，拿鉛筆在末尾添了一行字：竹葉青酒八壇，從我的份額裡出。
傅涯探頭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“行，那就齊了。車隊的事呢？”
“我跟總後打過招呼了。西輛紅旗吉普，兩輛解放卡車拉東西，外加一個班的警衛。
聶帥那邊還要派兩個人跟著。”
傅涯把單子收起來，摺好塞進皮包。
“初六一早出發，從靈境衚衕走鼓樓東大街，首接開進南鑼鼓巷。
老陳，你去不去？”
陳賡把旱菸杆子插回腰間，擺了擺手。
“我不去。乾爹出面，排場太大了，壓著建新不好辦事。
你跟聶夫人做大媒，夠了。我在家等訊息。”
傅涯盯了他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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