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我們受兩位首長所託，正式來替葉楊提親。”
李秀蘭的手抖得厲害，兩隻腳往前邁了半步，又退回來。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宋大山在旁邊使勁推了她一把。
李秀蘭這才回過神來，彎腰就要鞠躬。
傅涯一把托住她胳膊。
“嫂子，使不得。都是自家人，哪有長輩給媒人鞠躬的？快請進屋坐。”
聶夫人把喜餅遞到李秀蘭手上，笑了笑。
“嫂子，葉楊是我家老聶看著長大的，跟親閨女一樣。今天把閨女交給宋家，我們放心。”
李秀蘭接過喜餅，嘴唇咬了又咬。
“我……我們宋家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眼淚啪嗒掉在喜餅盒子上。
宋大山從後頭繞過來，一手扶住李秀蘭的肩膀。
“兩位……兩位嫂子，宋家門楣低，葉楊這孩子……我們家高攀了。
建新不在家這一年，全靠葉楊撐著，我和秀蘭……”
他的聲音也澀了。
宋建新在旁邊開口。
“爹，先進屋。”
宋大山吸了口氣，使勁點了點頭，側身讓路。
“對對對，進屋說！秀蘭，上茶！”
東廂房裡，傅涯和聶夫人分坐炕桌兩側，茶碗端在手裡，正式開口。
傅涯從手提包裡取出一張摺好的紅紙，展開了擱在桌上。
“宋大哥，嫂子，這是陳賡將軍和聶帥聯名出具的媒人帖，按老規矩寫的。
男方宋建新，中國人民解放軍第17軍代軍長；女方葉楊，北京大學中文系在讀，聶帥養女。
兩位首長做媒保親，婚期定在西月十八，在中南海舉辦。”
李秀蘭愣住了。
中南海。
她扭頭看宋大山。宋大山的手端著茶缸子，茶缸子裡的水晃了幾下。
“中……中南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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