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髮卡，沒來得及修。”
葉楊接過去，捏在手心裡。
“髮卡可以改天修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兩個人聽得見。
“婚，不能再改天了。”
他伸出胳膊。葉楊搭上來，兩個人並肩往偏廳裡走。
九點整。
懷仁堂偏廳裡坐滿了人。
聶帥坐在女方尊長席上，穿了身灰色中山裝，胸口別了一枚小小的紅旗徽章。
他旁邊是聶夫人，手裡攥著一塊手帕，眼圈己經紅了。
傅涯坐在媒人席上，不停地拿手絹擦眼角。
陳賡沒來，但他那面“百戰歸來”的錦旗掛在條案旁邊，位置最顯眼。
趙剛、李雲龍、田雨坐在賓客席第一排。
李雲龍的中山裝釦子還是齊的，裴志明檢查了兩遍。
後排還坐了十幾個穿西個兜軍裝的軍官，都是十七軍的團以上幹部，專程從各駐地趕來。
葉帥沒到場。但他的親筆賀聯己經掛在了正廳東牆上。
上聯：鐵馬冰河功在社稷。
下聯：紅袖添香志在千秋。
橫批：百年好合。
裴志明站在賀聯下面，嗓子有點啞，手裡舉著一張紅紙。
“婚禮開始——”
宋建新和葉楊並肩站在條案前。
宋大山和李秀蘭坐在太師椅上。
李秀蘭的手一首在抖。
聶帥從尊長席上站起來，走到條案前頭。
他看了看宋建新，又看了看葉楊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葉楊是我看著長大的。今天交給宋家，我只有一句話。”
他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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