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出來的時候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宋建新坐在吉普車後座，軍常服的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。
葉楊靠在他旁邊，鳳冠摘了，擱在膝蓋上，珍珠串子在顛簸裡碰出細碎的響動。
魏大勇坐副駕駛，一路沒說話。
車過鼓樓東大街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，巷口的路燈照著兩個換過崗的警衛員。
見車來了，啪地立正，讓到牆根。
吉普停在95號院門口。
宋建新先下車，回身拉了葉楊一把。
葉楊踩著車踏板下來，一手提著霞帔的裙襬，一手攥著那頂鳳冠。
裴志明從後頭那輛車裡鑽出來，小跑著迎上去。
“軍長，西耳房都收拾好了，熱水也燒上了。”
“嗯。你去睡。”
魏大勇站在院門口，揹著手。
宋建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和尚，今晚辛苦。”
魏大勇咧嘴一笑。
“軍長，您今天大喜。我在院門口守著，誰也進不來。”
宋建新沒接話，領著葉楊過了影壁，往西耳房走。
院子裡靜得很。北屋的燈滅了，後院也沒動靜。
劉海中和閻埠貴今天干了一整天的活，這會兒大概己經趴下了。
西耳房的門虛掩著，推開，紅燭己經點上了。
葉楊把鳳冠放在梳妝檯上，伸手去夠腦後髮髻上的簪子。
“等一下。”
宋建新走過去，兩隻手抬起來，把她髮髻上的銅簪子抽了出來。
頭髮散下來，披在肩膀上。
葉楊轉過身，仰頭看他。
“宋軍長，你倒是會伺候人。”
“就今天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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