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建新合上檔案，擱在桌上。
他看著葉楊，沒出聲。
葉楊站在八仙桌對面，紅燭的光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。
髮卡上那根斷齒的影子落在額頭上。
“宋建新，我嫁給你，不是為了在家等信的。”
她拿手指頭敲了敲那摞檔案。
“你上前線打仗，我在後方給你翻材料、整情報。
你缺什麼資料，列個單子，我去北大圖書館找。
楊教授那邊的閱覽證我己經續了半年。”
宋建新把那沓檔案重新裝回牛皮紙袋，紮好了麻繩。
他站起來，拿過自己的軍常服，從內袋裡掏出一支鋼筆和一個小本子。
翻到空白頁，刷刷寫了幾行字，撕下來遞給葉楊。
葉楊接過去看了一眼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你要的單子。
第一項，美國海軍陸戰隊登陸作戰條令，有英文原版最好。
第二項，朝鮮半島冬季氣象資料，三八線以北十月到次年三月的平均氣溫和降雪量。
第三項，美製M2重機槍和M1加蘭德步槍的技術引數手冊。”
葉楊把紙條摺好，塞進旗袍的口袋裡。
“還有嗎？”
“暫時這些。後面的等我到了地方再寫信給你。”
葉楊點了點頭。她走到炕邊坐下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。
“過來。”
宋建新把牛皮紙袋擱在梳妝檯上，走過去坐下。
葉楊靠過來，頭抵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兩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兩天以後你走，家裡的事我管，爹孃那邊你不用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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