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楊出了院門，李秀蘭在灶房裡把粥盛好，端到東廂房桌上。
宋大山坐在桌前，手裡捏著一根油條，咬了一口沒嚼，愣著。
“大山，吃飯。”
宋大山把油條放下，搓了搓手。
“秀蘭，大狗昨晚跟我說，後天就走。”
李秀蘭的手頓了一下，勺子擱在碗沿上，沒吭聲。
“軍委的任務，說是涉外的事，不讓多問。”
李秀蘭坐下來，拿筷子撥了撥碗裡的粥，半天沒送嘴裡。
“又要打仗？”
“他沒說。但我看那意思……”
宋大山沒把話說完。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燙了舌頭，嘶了一聲。
“秀蘭，大狗說今天上午要辦兩件事，讓咱們都在家等著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一件是家裡頭的事，一件是……院裡頭的事。”
上午九點。
宋建新從靈境衚衕回來了。
宋大山和李秀蘭己經坐好了。
宋建業穿著一件藍布工裝，站在牆根底下。
梁芳芳挺著肚子坐在小板凳上，手搭在膝蓋上，不敢亂動。
宋小梅蹲在門檻上啃紅薯，嘴角糊了一圈。
宋建新把軍帽摘下來擱在桌上，拉了條板凳坐下。
“都在。”
他掃了一圈，從裴志明手裡接過公文夾，翻出兩張紙，平鋪在桌上。
“爹，娘，今天把家裡的事定一定。
我後天走，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，有些話必須當面交代清楚。”
李秀蘭攥著圍裙角，點頭。
宋建新拿手指頭敲了敲桌上第一張紙。
“這是我的津貼存摺。裡頭五百塊錢，從打錦州到現在攢下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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