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貴拽著賈張氏從西廂房出來。賈張氏嘴巴張了張，被賈貴在腰上掐了一把，閉上了。
兩口子擠在一塊兒，站在最後頭。
秦淮茹端著一盆衣裳從灶房出來，看見這陣仗，盆差點脫手。
她把盆擱在灶房門口，縮到廊柱後頭，只露半個身子。
許富貴根本沒出屋。他的窗簾拉得死緊，窗戶縫裡傳出咳嗽聲。
何大清倒是大大方方地站在灶房邊上，手裡還端著搪瓷缸子喝茶。
何雨柱跟在他爹後頭，脖子伸得老長。
宋建新等了半分鐘。掃了一圈，沒急著開口。
院子裡安靜得厲害。樹上有隻麻雀叫了兩聲，被魏大勇一抬頭，撲稜翅膀飛了。
“人齊了？”
裴志明對著名單點了一遍。
“許富貴沒出來。”
“不出來就算了。老裴，回頭把我說的話給他送一份。”
“是。”
宋建新把兩隻手從背後放下來，右手撐在桌面上，指節扣了兩下桌板。
“今天叫大夥出來，不是開批鬥會，也不是訓話。
就說幾句實在的，佔不了多少工夫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明天就出發了。軍委的任務，去多久、去哪兒，不能說。
但有一件事可以告訴你們，我走之後，宋家上下，由我媳婦葉楊當家。”
閻埠貴的腦袋從石榴樹後頭探出來半截。
“我走之後，街道辦和南鑼鼓巷軍管會，每週來院裡巡查兩次。
這不是我安排的，是軍管會的常規制度，但我跟軍管會的劉主任打過招呼了。
95號院是軍屬大院，有任何異常情況，第一時間報給裴秘書，裴秘書首接報給我。”
他的目光從左到右，一個一個掃過去。
掃到易中海的時候，停了一下。
“易師傅。”
易中海的身子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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