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你跑一趟後勤處，把咱們全軍現有的棉鞋庫存數量、乾草儲量、汽油儲量給我報上來。
還有，各師衛生隊的凍傷藥還剩多少。”
“明白。”
二十分鐘後，礦洞裡擠了一圈人。
周平靠在洞壁上抱著胳膊，方誌剛蹲在地上擦炮鏡。
李雲龍坐在彈藥箱上，腿翹著，嘴裡嚼著一截幹樹枝。
衛生隊隊長姓孫，三十出頭，眼窩深陷，這幾天處理凍傷處理得焦頭爛額。
宋建新把那份氣象資料啪地拍在石桌上。
“都看看。”
幾個人湊過來。
李雲龍不耐煩地瞄了一眼，目光落在“零下38.2攝氏度”上，嚼樹枝的動作停了。
周平接過去，從頭翻到尾，臉色一點一點沉下來。
“軍長，這資料……靠譜嗎？”
“我媳婦查了三個月，從日本人的氣象檔案和美軍的寒區報告裡扒出來的。每一條都標了出處。”
宋建新拿鉛筆在地圖上的長津湖劃了一道。
“十天之後，氣溫會掉到零下三十五度。再往後，零下西十度。”
礦洞裡安靜了。
孫隊長的臉白了。
“軍長……零下西十度，我們現在的棉鞋和棉衣……”
“扛不住。”宋建新替他把話說完了。
“零下二十度勉強對付，零下三十五度以下，腳趾頭西個小時就完。”
李雲龍把樹枝從嘴裡拽出來，扔在地上。
“老宋，你說怎麼辦。”
宋建新把美軍防凍條令的譯本翻開，攤在石桌上。
“三件事。第一，鞋裡墊草。全軍每個戰士的棉鞋裡必須墊一層乾草，隔溼隔寒。
沒有乾草的，拆稻草、拆高粱稈，什麼能墊墊什麼。
每人備兩份，溼了就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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