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和陸瑤在車裡,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混戰。陸瑤的手緊緊攥著車門把手,指節發白,指甲嵌進塑膠裡,但她沒有叫,沒有哭,甚至連呼吸都是壓著的。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陳山,盯著他肩膀挨的那一刀,盯著他襯衫上的血,盯著他攥著鋼管的手指。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,嘴唇被咬得發白。
“他沒事。”小翠在旁邊說,聲音在發抖,但語氣很穩,“三哥沒事,虎哥也沒事。”
陸瑤沒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,眼睛還是沒有移開。
打鬥持續了不到五分鐘。地面上躺了十幾個人,有的抱著胳膊,有的捂著腿,有的滿臉是血,有的昏迷不醒。傢伙散了一地,在夕陽下閃著光。劉長平站在人群后面,臉上的表情變了,不是憤怒,不是恐懼,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,他的計劃不是這樣的。他以為二十多個人對付西個人,綽綽有餘。他沒想到這西個人太能打了,最主要是陳山,這個人到現在還沒下死手,他在控制自己!有好幾次機會能把人砍死,他都沒用斧子和砍刀。
陳山確實在留手。不是因為打不過,是因為陸瑤在車裡。他不想讓她看見太血腥的場面,扶手箱裡就有一把手槍,六西式,子彈壓得滿滿的,仁哥特意說過,以後得罪的人只會越來越多,有把槍防身才是最穩的!
劉長平往後退了一步,轉身想跑。趙天虎看見了,追上去,一腳踹在他後腰上。劉長平撲倒在地,臉磕在地上,嘴唇破了,血混著沙子糊了一嘴。趙天虎蹲下來,一把揪住他的頭髮,把他的臉從地上提起來。
“跑?你他嗎跑一個試試?”
劉長平的嘴哆嗦著,“有種砍死我啊!”
趙天虎剛要動手,遠處傳來了警笛聲。
陳山的臉色變了。他看著劉長平,突然明白了。這他嗎就是個局。劉長平不是要打贏他,是要讓警察抓他。在這個節骨眼上,二十多個人打架,出了事,不管誰對誰錯,先進去再說。進去了,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。老狼的弟弟,這是在替他哥報仇。
警笛聲越來越近,越來越響。
趙天虎鬆開劉長平的頭髮,站起來,看著陳山。“三哥,走!”
陳山搖了搖頭。走不了。這麼多人受傷,有人胳膊斷了,有人韌帶撕裂了,有人被匕首紮了兩個洞,有人被甩出去撞在車門上昏迷不醒。走了罪名更大。
陳山看著趙天虎。“你跟小翠她們先走。”
趙天虎急了。“三哥!”
“快走,撈一個比撈一群要輕鬆!”陳山的聲音不大,但很硬。
趙天虎咬著牙,轉身走到帕薩特旁邊,拉開了主駕駛車門。
黑柴站在旁邊,襯衫上濺了不少血,眼鏡上也有,他用襯衫下襬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看著陳山,問了一句:“三哥,我留下,你也走吧!”
“不用,你帶著小武走,看好場子,他要對付的是我,我走了警察也會去夜總會找我!”陳山掏出一根菸淡定的看著馬上就要過來的警車。
黑柴點了點頭,走到小武旁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小武把匕首在褲腿上蹭了蹭,蹭掉上面的血,別回腰後,跟著黑柴跑了!
警察到了,兩輛警車,兩輛麵包車,從停車場入口開進來,車頂的燈轉著,紅的藍的,一閃一閃的,把夕陽染成了紫色。車門開了,下來七八個警察,有穿制服的,有穿便衣的。
領頭的走到陳山面前,停下來,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人,又看了看陳山襯衫上、肩膀上、下襬上的血,臉上的表情變了變。
“什麼情況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一出來他們就把我圍上了!還砍了我一刀!”陳山指了指地上的人,又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肩膀。
“你認識他們嗎??這些人都是你打的?”
“警官,他們裡面我一個都不認識,還有不是我一個人打他們,是他們要砍我,我反抗而己,那詞…叫,叫正當防衛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