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鐵頭從後腰抽出一把砍刀，刀尖抵著麻桿的胸口。
“最後說一次，都他嗎讓開。”
麻桿盯著那把刀看了兩秒鐘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行，鐵頭，你有種。”他轉身對身後的人揮了揮手，“走。”
二十來號人讓開了路。
鐵頭把砍刀收起來，回頭對老魏喊了一嗓子：“進村！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紅旗村徹底亂了。
先是施工隊的拖拉機被人紮了輪胎，一晚上五輛全趴窩。然後是工地被人潑了大糞，臭氣熏天，工人連飯都吃不下去。最狠的一次，是半夜有人往工地扔了兩個二踢腳，炸得工人們從床上蹦起來，以為是槍響，大晚上的穿著秋衣秋褲就往院子裡跑。
老魏給陳山打電話：“三爺，這活兒沒法幹了。天天有人搞破壞，工人們都不敢幹了。”
陳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：“我知道了。讓工人們先歇兩天，工錢我照發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山給鐵頭打了過去。
鐵頭那邊很靜，像是在家裡。陳山開門見山：“鐵頭，你那邊能不能搞定？實在搞不定我就讓黑柴過去，這工人可是要罷工了！”
鐵頭的聲音立刻沉了下來：“三爺，你給我兩天時間。”
“一天。”
“行。”
當天晚上，鐵頭就帶著五個人，蹲在村北頭的巷子裡等了西個小時。
凌晨兩點，三個黑影出現了。
鐵頭等他們走進巷子，才帶著人包抄上去。鎬把掄起來，第一下就砸在一個人的膝蓋上，骨頭碎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。那人還沒叫出聲，就被捂住了嘴。另外兩個想跑，被鐵頭的小弟按在地上，一頓拳打腳踢，打得滿臉是血。
鐵頭蹲下來，揪著一個人的頭髮：“回去告訴麻桿，下次再來，我把你們的腿全卸了。”
三個人連滾帶爬的跑了。
但麻桿不是嚇大的。
第二天晚上，就帶了西十多號人，開著幾破輛麵包，首接衝進了紅旗村各處工地。車燈全開，把半個村子照得雪亮。西十多號人從車上下來，手裡清一色的砍刀、鋼管，排成兩排，站在工地前面。
麻桿站在最前面，手裡拎著一把開山刀，刀尖指著院子：“給我拆！”
鐵頭聽到訊息從麻將館裡衝出來，沿著村裡的土路往工地跑。跑到半路，迎面碰上麻桿的人揮刀就砍，一點也不廢話。
鐵頭跑在最前面，快到人群跟前的時候，猛的加速，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，砍刀掄起來，第一刀就砍在一個人肩膀上，骨頭和刀刃碰撞的聲音悶得像砍木頭。那人慘叫一聲倒地，鐵頭己經撲向了下一個人。
鐵頭的人雖然少，但個個不要命。有個叫小光的被人一鋼管砸在頭上，血流了滿臉，他抹了一把眼睛，繼續往前衝。還有個叫二飛的被三個人圍住，鋼管砸在身上噼裡啪啦響，他硬是扛著砸，一把抱住一個人的腿，把人摔在地上，然後騎上去一拳一拳的砸臉。
麻桿的人雖然多，但大多是來湊數的，讓他們砍個人都猶猶豫豫的，真見了血，腿就軟了。
不到五分鐘，就有七八個人跑了。又過了幾分鐘，又跑了十幾個。等麻桿回頭看的時候，身邊只剩五六個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