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山愣了一下。
陳國忠的表情很認真,不是在安慰他,不是在敷衍他,這個不合常理的父親,是真的就這麼認為。“老爺們就他嗎應該這樣。自己女人都護不住,那還混個屁啊。就是你也沒必要非把人打死,這個我得說你!”
陳山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“回去以後你得記住!”陳國忠的語氣變了,變得嚴肅起來,“這種事,一輩子有一次就夠了!再來一次幫你的人就都完了!還有你現在不是陳山了,你是雙胞胎哥哥陳耀祖。你比弟弟更愛學習,小時候就被我送去了新加坡唸書,是正了八經的留學生,不是打打殺殺的混混。要不是弟弟死了,壓根不會回來參合家裡這些事!”
陳山點了點頭:“爸,我記住了。”
陳國忠看著他,伸出手,在他肩膀上拍了拍,“你陸叔他們下午到。晚上兩家人一起吃個飯,把你們的事定下來。”
晚上的飯局設在酒店三樓的包間裡。
包間不大,圓桌剛好坐六個人。陸鴻章坐了主位,陳國忠坐在他的右手邊,陸懷遠坐在左手邊。陳山哥陸瑤老老實實的坐在三人對面。
菜還沒上,茶先端上來了。陳國忠端起茶杯,以茶代酒,敬了陸鴻章一杯。
“陸省,這次的事,多虧了您老。”
陸鴻章並沒有端架子,而是笑著壓了壓手,示意讓陳國忠坐下!“小陳啊,別這麼說。這孩子是為了我這寶貝孫女才出的事,這都辦不了,陸家的臉還往哪放!”
陳國忠放下茶杯,趕忙坐下“這丫頭我第一眼見到就覺得這傻小子配不上,可這回這事做的,我這個當父親的也要高看他一眼!像個爺們!雖然做的過了,但做的對!”
“是啊,我相信這丫頭的眼光準沒錯!”陸懷遠適時的插了一嘴,調節了一下陳山和陸瑤緊張的心情。
包間裡越聊氣氛越好,兩家人也定下了親事,只是還不能急著結婚,但人是放心交到陳家了,反正老爺子過了年也就要去遼省上任了!
陸鴻章身份敏感,只坐了半個多小時就離開了,首到快散場,陸懷遠才問起如何安排回去的問題。
陳國忠的安排很清楚,像是有專業的人給指點一樣萬無一失,“耀祖現在的身份不能坐飛機,不能有在這邊的登機記錄。陳山從夕山死了,耀祖就得從別的地方活過來。”
陸懷遠明白了,陳耀祖這個人,不能憑空出現在東北。他必須有來龍去脈,有行程軌跡。而坐飛機是最安全,也是最容易留下記錄的!他們開車回去的同時,要有另一個陳耀祖留下入境記錄,這樣所有資訊才能對得上。
“新加坡那邊,你安排好了?”陸懷遠問。
陳國忠點了點頭:“安排好了。明天下午,有一個拿著陳耀祖身份的人從新加坡飛北首都機場,然後轉機飛金溪桃仙。到那會有人接,坐一輛黑色桑塔納回龍溪市。”
陸懷遠想了一下,覺得這個安排沒問題。1996年的出入境管理還沒有後來那麼嚴格,海關和邊檢主要查的是違禁品和偷渡客,不會盯著一個從新加坡回來的年輕人反覆比對照片。而且陳耀祖這個身份是真實的,戶口本、身份證、檔案全部齊全,就算有人查,也查不出問題。
第二天下午,江北機場,候機大廳。
陳國忠、陸瑤、趙天虎三個人過了安檢,往登機口走。陸瑤走在中間,手裡攥著手機,她知道陳山會給她打電話,但不是現在。
同一時間,陳山坐在帕傑羅的後排,車己經上了公路。
鐵頭開車,小武坐在副駕。帕傑羅的後備箱裡塞滿了行李。
“鐵頭,你媳婦呢?”陳山坐在後排好奇問了一聲,原本計劃鐵頭會帶著老婆一起走的!
“三爺,她還懷著孕呢,經不起折騰,我給她買了火車臥鋪票,叫了個小弟陪著,把她送到龍溪市再回來!”鐵頭笑著,似乎心情不錯。
“三爺,到了東北,咱們幹什麼?”
陳山點了根菸,把車窗放下緩緩開口“帶你們做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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