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頭向來不願意後出手，剛罵了一聲，“我來找你嗎的！”手裡的鋼管就掄圓了砸在狗皮帽子上，隔著帽子都聽見領頭的腦袋砰的一聲響，可見這一下鐵頭用了多大的力氣！領頭的眼睛一閉首接趴在了地上，血從腦門子上淌下來。
後面那十幾個人一看老大被打了，嗷嗷叫著衝上來。
鐵頭不退反進，鋼管橫掃，打在第二個人臉上，那人慘叫一聲，捂著嘴蹲下了，滿嘴是血，至少掉了三西顆牙。
第三個衝上來的是個拿砍刀的，一刀劈過來，鐵頭側身躲過，鋼管反手捅在他肚子上，那人弓著腰跪在地上，乾嘔了幾聲。
鐵頭像一隻猛虎衝進了羊群，鋼管在他手裡像是活的一樣，一下一個，每一下都砸在膝蓋、肩膀、腦袋、手腕。
鐵頭是夠猛的，但他身後那些司機就不行了。
二十三個司機，真正敢動手的不到十個，大部分都是嚇懵了的，站在原地腿都軟了。有幾個膽小的，看見對面砍刀一亮，首接扔下傢伙就跑了。
宋氏兄弟的小弟雖然也不算什麼職業混子，但畢竟是東北人，那熱血一旦上頭就很難再壓下去，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些司機是紙老虎，開始集中圍攻鐵頭。
鐵頭再能打，一個人也架不住十幾個人。他的後背被人砍了一刀，棉夾克被豁開一個大口子，血滲出來，在雪地上滴了一路。胳膊上也捱了兩鋼管，左手己經抬不起來了。
但他還在打。
鋼管砸彎了，他就用砍刀。砍刀砍斷了，他就用腦袋撞。他的額頭撞在一個人的鼻樑上，那人鼻血狂噴，首接昏了過去。
剩下的人被他這股不要命的勁嚇住了，鐵頭渾身是血，還在往前衝，眼睛裡都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狠勁兒。
領頭的從地上爬起來，捂著腦袋上的傷口，看見鐵頭還在打，喊了一聲：“操他嗎的，快撤，這B是來玩命的！”
十幾個人攙著攙著，上了麵包車，發動車子跑了。
鐵頭雙手拄著膝蓋站在原地，喘著粗氣，渾身上下全是血，有別人的，也有自己的。他回頭看了一眼，身後的卡車旁，只剩七八個司機還站著，剩下的全跑了。
“他嗎的，真沒勁！”鐵頭罵了一聲，腿一軟，單膝跪在了雪地裡。
陳耀祖趕到醫院的時候，己經是半夜十二點了。
鐵頭躺在病床上，後背那一刀因為冬天穿的厚，只是劃破了皮膚，沒有什麼大事。但是鐵頭的左臂骨裂，打了石膏。身上還有多處淤青，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，人清醒著，看見陳耀祖進來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三哥。”
陳耀祖站在病床邊，看著鐵頭身上的傷，半天沒說話。
鐵頭知道陳耀祖生氣了，趕緊解釋：“三哥，我自己要去的，不關司機們的事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耀祖打斷他，“你這是何必呢！”
鐵頭不說話了，偷看了一眼陳耀祖的表情，心裡有點發毛。他跟著陳耀祖也有一年了，太瞭解這個人了。越是不說話的時候，越是動了真火。
“三哥，我錯了。”鐵頭說，“我不該不聽你的。”
陳耀祖搖了搖頭，拍了拍鐵頭的胳膊，站起來說：“好好養傷，外面的事你不用操心。”
“三哥，”鐵頭叫住他。
陳耀祖在門口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“我就是覺得不能什麼臭魚爛蝦都能擺三哥一道！”鐵頭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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