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市局出來,虎頭奔己經停在了門口。鐵頭開的車,小武坐在副駕。趙天虎的帕傑羅跟在後面,車裡坐著黑柴和趙明旭。
陳耀祖上了車。陸瑤坐在後座,穿著一件米色風衣,頭髮紮起來,臉上沒有化妝。她看了陳耀祖一眼,也沒問他事情怎麼樣了。只是伸手把他襯衫領子上沾的一根頭髮拈掉。
虎頭奔發動,慢慢駛出市局大院。鐵頭從後視鏡裡看了陳耀祖一眼:“三哥,回別墅還是去公司?”
陳耀祖想了想:“去藍海。”
幾分鐘後,趙天虎站在門口,看著那兩張封條,臉色鐵青。
“媽的,封條都貼上了。”
黑柴蹲在門口,透過捲簾門下面的縫隙往裡看:“裡面東西沒動,就是封了門。”
趙明旭靠在帕傑羅的車門上,手裡夾著根菸:“封條是市局貼的,撕了就能進。但撕了就是妨礙公務。”
“三哥,咋整?”趙天虎看了一眼坐在車裡的陳耀祖。
陳耀祖沒下車,隔著車門,看了看那兩張封條。白色的封條上蓋著紅印,上面寫著龍溪市公安局和日期。
“撕了吧,看著鬧眼睛,鐵頭你和小武回物流公司,大旭你也跟著去吧,以後你就是物流公司的總經理,我要回家洗個澡睡一覺。”陳耀祖開啟車門上了主駕駛的位置,也不等眾人回話,一溜煙就沒了蹤影。
回到家,陳耀祖才把市局發生的所有情況給陸瑤講了一遍。
“你跟郭銘說的那些話,是想拉攏他?”
陳耀祖沒否認。
“媳婦,郭銘這人能幹。沒提上去不是因為能力不行,是因為上面沒人。這種人,用好了就是一把傘!”
陳耀祖躺在床上摟著陸瑤,輕輕在額頭親了一口。
“媳婦,在夕山的時候,我和虎子他們是靠拳頭打天下。但龍溪不是夕山。龍溪是咱自己家,上邊沒有仁哥幫我找關係,咱光有錢也不夠,得有自己人。”
陸瑤伸出手,把他的手握住。
“三哥,你變了。”
陳耀祖看著她笑了笑,“是變得更壞了,還是變得更好了!”
“你變得越來越像一個大家長了!”陸瑤紅著臉躲避著陳耀祖不老實的右手。
邢凱己經一個星期沒睡過一個囫圇覺。
每天早上他到辦公室,秘書放在桌上的電話記錄都有十幾條。北崗區的書記打了三個,南崗區招商局打了西個,西崗區城建局打了五個。還有一個是市政府辦公室轉來的,市委大秘打來的,問新生態城市建設專案方案什麼時候報上來。
邢凱把電話記錄往桌上一扔,秘書趕緊退出去把門帶上。
懸著的專案比叫停還讓人難受。
不幹,死了這條心,另外找人。懸著,誰也不敢動,誰也不敢接。各個區的領導,天天往邢楷辦公室跑,就差給他跪下了。
“邢市長,您給句準話,這專案到底還能不能幹了?書記天天問我,我都沒法交代啊。”
邢凱能說什麼?他又能說什麼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