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武判了。
故意傷害罪,三年!孫弘偉盡力了。
回來的時候趙天虎黑著臉,一拳砸在藍海辦公室的牆上,牆皮掉了一塊。黑柴倒是平靜,摘下眼鏡擦了擦,一句話沒說,坐在沙發上抽了三根菸。
訊息傳到別墅的時候,己經是晚上,陸瑤正在廚房熱牛奶。陳耀祖站在客廳窗戶前,手裡捏著手機,螢幕上什麼都沒有。陸瑤端著牛奶出來,問了一句:“判了?”
“三年。”
陸瑤把牛奶放在茶几上,沒再說話,轉身上了樓。
陳耀祖沒跟上去。他聽見二樓臥室的門關上,然後是水龍頭的聲音,好像是陸瑤在洗澡。他以為她只是難過一會兒,畢竟女人心軟,小武又跟她親。
但他想錯了。
水聲停了之後,臥室裡也沒動靜。陳耀祖等了十來分鐘,上樓推開門,看見陸瑤側躺在床上,面對窗戶,肩膀一下一下的抖。沒出聲,就那麼抖。
陳耀祖走過去,在她身後躺下,把手搭在她胳膊上。陸瑤身子一僵,過了幾秒才軟下來,翻過身把臉埋進他胸口。
陳耀祖感覺到胸口那塊的睡衣溼了一片。
“都怪我。”陸瑤的聲音悶著,帶著鼻音,“那天晚上張德勝調戲服務員就調戲,我管什麼閒事。我不進屋出那個頭,他就不會記恨,小武就不會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陳耀祖打斷她,“我的傻媳婦,這賬不是這麼算的。”
“那怎麼算?”陸瑤抬起頭,眼眶通紅,“他進去三年,剛有了新身份就留下了案底,剛買了新房還沒住幾天!憑什麼!他們都沒有證據,就認定是小武乾的!我要去金溪,我要找我爺爺!”
陳耀祖沒吭聲,這些問題他不是沒想過,但他知道現在跟陸瑤講道理沒用。女人哭的時候不需要道理,需要的是肩膀,他把陸瑤往懷裡攬了攬,伸手關了床頭燈。
黑暗中,陸瑤哭了整整一夜。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種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抽泣,枕頭溼了大半。陳耀祖一夜沒閤眼,就那麼抱著她,盯著天花板。
他冷不丁想起小武在夕山的時候。那會兒小武剛跟他,整天跟個影子似的杵在身後,不說話,也不笑。有一回在夜總會,有個混子喝多了指著他罵,可話還沒說完,小武己經從旁邊竄出來,一刀扎進那混子大腿,拔出來的時候血濺了三尺遠。小武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,扭頭看著他,像是在等下一步指令。
那之後他就知道,小武能殺人。
陳耀祖想著過往的回憶,心裡就不是滋味,說不上來是心疼還是內疚。這種情緒讓他很不習慣,現在小武進去了,當大哥的總得做點什麼。讓陸瑤去找老爺子肯定不行,那是陳耀祖的保命護身符,不到萬不得己不能事事勞煩老爺子!
第二天一早,陳耀祖給翟建打了電話。
“西崗區那個生態城的專案,給邢楷放個風,就說富民集團願意繼續搞。”
電話那頭翟建愣了一下:“陳總,上次不是說要讓他們喘不過氣嗎?”
“此一時彼一時了。”陳耀祖坐在書房裡,手裡轉著一支鋼筆,“你跟邢楷約個時間,就說我要跟他談談。最好不要在外面,去他辦公室也行。”
“行。”翟建沒再多問。
掛了電話,陳耀祖又給孫弘偉打了一個。
“大偉,小武的判決己經是定局了,但有個事你幫我琢磨一下。保外就醫,最短多長時間能辦下來?”
孫弘偉在電話裡沉吟了幾秒:“陳總,保外就醫不是說辦就能辦的。需要醫院出具證明,證明在押人員患有嚴重疾病,在監獄內無法得到有效治療。程式走下來,正常得半年到一年。”
“能不能提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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