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關鍵的還是邢楷。只要邢楷點頭，宋飛那邊就能壓住。只要宋飛不再查，孫弘偉有的是辦法。
現在就看邢楷肯不肯接這個臺階。
小武入獄後的第三天，趙天虎去探監。
龍溪市看守所在北崗區，灰撲撲的一棟樓，圍牆三米多高，上面架著鐵絲網。趙天虎辦了手續，在會見室等了十五分鐘，鐵門一響，小武被帶了出來。
小武穿著一身深藍色囚服，頭髮剃成了板寸，臉色有點白，但身上沒見明顯的外傷。他坐在趙天虎對面，隔著一層鋼化玻璃，拿起了電話。
“你咋來了。”
“咋樣小武，在裡面有人欺負你沒？大旭說他的幾個小弟也在裡面，己經打了招呼，有人欺負你，他們就都聽你的！”趙天虎壓著聲音開口詢問。
“沒有！”小武的語氣很淡，跟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趙天虎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把聲音壓的更低低。“小武，有個事兒得告訴你。嫂子知道你判了三年，哭了一宿，三哥也抽了一宿煙，正在想辦法讓你出去，你在裡面千萬別急！”
小武的表情終於變了，他嘴角抽了一下，抓著電話的手指忍不住用力。
小武的聲音有點啞，“告訴三哥和嫂子，我沒事，真沒事！”
趙天虎嘆了口氣，“嫂子對兄弟們沒說的，你應該瞭解，你自己好好的，別讓她操心，知道不？”
小武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趙天虎走後沒幾天，看守所裡就出了事。
事情的起因很簡單。放風的時候，有個蹲了兩年多的老犯看小武是新來的，又瘦又小，就過來故意找茬，先是推了一把，然後讓小武跪下叫爹。
小武沒動，但眼神己經透露出殺氣。
老犯覺得自己面子上掛不住，一揮手叫了三個人過來，把小武堵在角落裡。拳頭砸在身上，發出砰砰的悶響。小武抱著腦袋，蜷著身子，硬是一下沒還手。
他滿腦子都是趙天虎那句話“嫂子哭了一宿。”
不能加刑。
不能讓嫂子更擔心。
拳頭落在後背上、肩膀上、後腦勺上，他全扛著。最後管教聽到了動靜，吹著哨子跑過來，把幾個老犯拉開。小武從地上爬起來，擦了擦嘴角的血，一聲不吭的跟著管教去了醫務室。
回到監舍，他躺在鋪位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隔壁鋪位的一個小子問他：“你不是持刀搶劫進來的嗎？怎麼不還手？我看你不像這麼沒種的人啊！”
小武沒理他。
他把手伸到枕頭底下，摸了摸那兒本該有把刀的位置。空的，什麼都沒有。他閉上眼睛，腦子裡一會兒是陸瑤帶他去買衣服的畫面，一會兒是黑柴教他握刀的樣子，一會兒又變成陳耀祖站在他面前說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叫陳瀟武。”
小武咬著牙，把被打的委屈憋了回去。
小武被打的那天下午，陳耀祖一個人開著虎頭奔到了市政府大院。他把車停在樓下，整了整西裝領帶，拎著公文包上了樓。
邢楷的辦公室在三樓，走廊盡頭。陳耀祖敲了門，裡面說了聲“請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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