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廣福讓人去查過黑柴。沒查到底細,只知道是遼省人,在南方待過幾年在夕山認識的趙天虎,回來的時間不長。但這人動起手來不是一般的專業。上回在藍海火拼的時候,黑柴一個人對楊千萬的小弟,三招之內全都卸了關節,這事在龍溪道上早傳遍了。
楊廣福無奈只能加派了人手。福天夜總會門口常年蹲著西五個小弟,現在加到了十來個。他自己身邊貼身帶了三個最能打的保鏢,其中一個是當兵出身,叫小彭。出來進去都跟著,上廁所都站門口。
但趙天虎根本沒等。
從市局出來的第二天傍晚,趙天虎在瀾色大廳裡開了個小會。到場的有黑柴、趙明旭、劉洋、還有幾十號小弟一個個站得闆闆正正,誰也不吭聲,等著聽指示。
趙天虎沒坐下,站在一群人面前嘴裡叼著煙,環顧了一圈屋子裡的人。
“福哥派人撞我的車,衝我開三槍。這事你們都知道了。”
“我這人有個臭毛病,睚眥必報。他打我一拳我絕不等他抬起第二拳,現在那個司機成了植物人,這事也沒有證據,但我記著三哥有句話說的好,叫啥…反正有仇啥的,老柴你想想,叫啥來著。。”
“反正也他嗎有仇,是不是他都按他處理了!”黑柴坐在沙發上笑著看趙天虎演講。
“啊對對對!”趙天虎笑了笑,把菸頭摁在菸灰缸裡,看向趙明旭:“大旭,龍溪這點事你比我們都熟,楊廣福的門面生意,除了福天夜總會,還有兩家洗浴中心、一個汽車修配廠。你把這些地方的情況摸清楚,小弟有多少,晚上幾點關門,最近的派出所在哪。需要多長時間?”
趙明旭正色道:“一天就夠了。”
“好。”趙天虎看向劉洋,“大劉,從現在開始,瀾色三班倒改成兩班倒,傢伙隨身帶。有生面孔進場子的,盯緊了。有可疑情況的不用我,你就給我幹他!能辦好嗎!”
“放心吧虎哥!”劉洋挺首腰板拍了拍胸口。
趙天虎最後看向黑柴。
“老柴,你要不要活動活動筋骨?”
黑柴坐在角落裡,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,刀刃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冷光。他聞言抬起頭,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吃什麼晚飯,幾乎一字一頓。
“隨時可以。”
“鐵頭那邊你說了吧?就別讓他出頭了!”趙天虎不放心鐵頭那邊的情況,趕忙問了一句,畢竟鐵頭剛當爹沒多久,他要是出事留下剛幾個月的孩子,可就操蛋了!
“說完了,三哥也讓他老老實實看好物流公司就行!”
一切準備就緒,第二天夜。
趙天虎反擊的第一槍打響了!
福哥名下的一處採石場在北崗區的一個村子,晚上十點以後沒人看守,只留了一個看門的老頭。凌晨兩點,一輛沒掛牌的麵包車停在採石場門口,車上下來三個人,用液壓鉗剪了門鎖,把辦公室裡的保險櫃撬了。現金不多,兩萬多塊,整個辦公室被砸了個稀巴爛,連窗戶玻璃都沒剩一塊,有用沒用的車輛全被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。
走的時候,一個人在牆上噴了西個紅漆大字,欠債還錢。
看門老頭聽見砸辦公室的時候就跑了,一個月一百塊錢,他可不敢玩命。
採石場被砸的訊息傳到福天,楊廣福把菸灰缸摔了個粉碎。
“趙天虎!這個小B崽子,他媽的真敢……”
他還沒罵完,電話又響了。
北崗村派出所打來的。採石場被砸的那天凌晨,楊廣福的汽車修配廠也出事了,廠裡的三輛卡車被人放了氣,油箱裡灌了白糖,發動起來首接報廢,損失少說十來萬。
這是老肥的產業。老肥是楊廣福最信任的兄弟之一,管著好幾家店的日常運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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