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窗外,有人在盯著我。”
楊廣福剛要說什麼,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,然後是老肥驚恐的大吼“操你嗎的,不關我的事啊!”,接著電話掛了。他再打過去,沒人接。
楊廣福的心臟猛跳了幾下。他扔下電話,從抽屜裡掏出手槍,衝門口的小彭喊:“叫人,去老肥家!”
但是一切都晚了。
黑柴一個人去的老肥家。
老肥住在北崗區的回遷樓,人如其名,矮胖敦實,開過磚廠也幹過拆遷,手底下一幫幹活不要命的苦力,身上常年揣著兩把刀,覺得自己是個人物,平時走路都橫著走。
黑柴到的時候是晚上十點多。
老肥家在二樓,樓下停著一輛黑色桑塔納,車裡坐著兩個小弟,一個在打盹,一個在嗑瓜子。黑柴從樓後面繞過去,貼著牆根摸到單元門口,那兩個小弟連人影都沒看見。
黑柴上了樓,敲了敲門。
裡面傳出老肥打電話的聲音,還有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問了一聲“誰啊?”
“福哥讓我來接肥哥。”
門開了。
開門的瞬間,黑柴一腳踹在門上,門板猛撞在開門之人的胸口上,把他整個人撞得飛出去一米遠,躺在地上不省人事。黑柴跟著衝進去,反手把門帶上。
屋子裡還有兩個小弟。一個正坐在沙發上看VCD,茶几上擺著啤酒和花生。另一個在廚房裡,好像在熱菜。
沙發上那個小弟反應最快,手往腰上一摸,一把卡簧己經攥在手裡。但他剛站起來,黑柴己經到了他身前,左手一把扣住他拿刀的手腕,右手按住他肩關節,猛然發力往下一壓。
咔吧一聲!
那個小弟的肩關節脫臼了,卡簧掉在茶几上,啪嗒一聲脆響。那小子慘叫了一聲,抱著胳膊跪倒在地,疼得滿頭冒汗。
與此同時,老肥扔了電話衝進臥室,拉開床頭櫃的抽屜,從裡面掏出了一把改裝過的五連發。
黑柴沒給他扣扳機的機會。他從茶几上抓起掉落的卡簧,一個箭步竄進臥室。老肥剛端起槍,黑柴己經貼到了他身前,卡簧貼著他小臂內側平削過去。
就簡簡單單一刀,手筋斷了。
老肥手裡的五連發脫手掉在地上,他低頭看見自己右手手腕內側翻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,白色的肌腱露了出來。“操你嗎的!”後面的話還沒出口,黑柴反手一刀扎進老肥右邊大腿根部,一擰一拔。
噗的一聲,血噴了一地。
老肥慘叫著跪倒在地,臉色煞白,褲管瞬間被血浸透了。
“不關我的事啊!放了我!”
廚房裡那個小弟本來不想出來,但聽到老肥的慘叫聲,他只能硬著頭皮,拎著一把菜刀衝了出來。黑柴側身一讓,菜刀砍在門框上,刀身嵌進木頭半寸。黑柴抓住他的手腕,拇指扣住他食指的第一個關節,猛然往上一掰。
然後一腳蹬在他的胯骨上,把人踹出去老遠。
從進門到結束,前後不到兩分鐘。
黑柴站在客廳中央,襯衫上濺了幾道血印,一個人放倒了西個職業混子,現在依然呼吸平穩,不急不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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