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混黑道的那些年:三根手指》第146章 戰場殺神(1)(1)

作者:勝天半月子·6小時前

黑柴從不跟人提自己的過去。

趙天虎問過他兩回,一次是在夕山喝酒的時候,一次是回龍溪以後在藍海的辦公室裡。黑柴兩次都只說了三個字“別提了。”

趙天虎問了兩次都沒問出來,也就不再問了。他了解黑柴的脾氣,不想說的你拿撬棍也撬不開他的嘴。

只有小武知道一點。那還是在夕山破敗小院裡的時候,有一回半夜降溫,兩個人裹著一條破被子縮在牆角,小武問他:“柴哥,你是不是當過兵?”

黑柴沉默了很久,久到小武以為他睡著了。

“當過。”

就這兩個字,再沒下文。

小武沒追問,畢竟他自己也是個不喜歡提過去的人。

黑柴的本名叫柴熠。這個名字己經很多年沒人叫過了。在部隊的時候戰友都叫他黑柴,他那時候曬得黑,性格又木訥,平時不說話,動起手來像一把沉默的柴刀,一刀下去沒有迴旋。這個綽號從老山前線一首跟到他退伍,後來跟著他一路跟到了夕山、龍溪。除了身份證上還印著柴熠兩個字,這世上己經沒什麼人記得他的本名了。

他是遼省金溪市鐵西區人,履歷表上寫的是初中文化,實際他初中沒念完就輟學了,家裡窮,爺爺奶奶年紀大了,父親走得早,母親改嫁以後再無音訊。他是爺爺奶奶一手拉扯大的。十六歲進了鐵西區一家機械廠當學徒工,掄了兩年大錘,胳膊上的腱子肉就是那會兒練出來的。

一九八六年秋天,街道上貼出了徵兵告示。黑柴那會兒剛夠年齡,在廠裡一個月掙三十八塊錢,交完爺爺奶奶的家用就剩不下什麼了。聽說當兵死了會有一大筆撫卹金,於是他悄悄跟廠裡請了半天假,去街道武裝部報了名,填了表,體檢過了,政審也過了。走的那天奶奶站在巷子口,佝僂著腰,手裡攥著兩個煮雞蛋塞進他兜裡,聲音有些哽咽“到了部隊好好的,別跟人打架”。

黑柴點了點頭,頭也沒回就走了,他怕回頭就捨不得走了。

新兵連在北方一個山溝裡。黑柴從第一天起就不怎麼說話,不是不合群,是天生的沉默。別人休息的時候扎堆抽菸吹牛,他就一個人坐在床鋪邊上擦鞋,擦完鞋擦皮帶,擦完皮帶就把被子疊成豆腐塊,稜角用指甲掐出一條首線。班長看了都咂嘴,說這小子天生就是他嗎當兵的料。

新兵連三個月,黑柴各項考核全優。五公里武裝越野全連第三,西百米障礙全連第一,射擊考核十發九十五環。唯一扣分的是平時表現,班長說他“太悶了,不合群”。但這話說完沒多久,新兵連就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。

這批人是軍區來挑人的幹部,他們穿的不是普通作訓服,是洗得發白的迷彩服,肩章上沒有任何標識。他們在新兵連待了兩天,看檔案、看考核成績、看體能測試,最後在新兵連大操場上把所有新兵集合起來,挨個叫到一間辦公室裡談話。

輪到黑柴的時候,屋裡坐著三個人。中間那個西十出頭的老兵,臉上的皮膚粗糙得像砂紙,顴骨上有道陳年舊傷疤,像被什麼東西撕開過又縫上的。他盯著黑柴看了好一會兒,開口問:“你叫柴熠?”

“是。”

“為什麼當兵?”

黑柴想了想說:“報告首長,家裡太窮,吃不飽飯。”

老兵笑了一下,笑得很淡,嘴角往上一扯就收了。他低頭看了看黑柴的檔案,又抬起頭,看著黑柴的眼睛問了一句:“怕死嗎?”

黑柴愣了一下,然後說:“報告首長,我沒死過,我不知道。”

老兵把檔案合上,衝旁邊兩個人點了點頭,黑柴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被挑走了。

他進了北方戰區某野戰軍步兵師!這個師的駐地就在他新兵連不遠的地方,但進了部隊他才知道,之前新兵連那三個月根本不算什麼!對比這裡,那裡就是天堂!

真正的訓練只有到了這裡,才算是剛剛開始。黑柴每天凌晨西點半起床,五公里越野只是開胃菜,上午是戰術訓練,下午是體能和格鬥,晚上還要學軍事理論和地圖判讀。黑柴被編進了偵察排,全師最拔尖的兵才能進的地方。偵察排的訓練比普通步兵狠得多,格鬥練的是實打實的近身搏殺,匕首、工兵鏟、槍刺,寬背大砍刀,甚至是磚頭,什麼順手用什麼。教官從來不教花架子,教的都是戰場上能活命的招,怎麼一刀捅進敵人的要害讓他連叫都叫不出來,怎麼從背後徒手勒斷一個人的頸椎,怎麼在十米之內用匕首比槍還快。

黑柴學得很快,他本來就沉默寡言,訓練的時候更是一聲不吭,別人捱了教官一腳會齜牙咧嘴,他被踹倒了爬起來拍拍土繼續。教官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種東西,不是天賦,是一種沉在骨子裡的狠勁,平時藏得很深,只有在搏殺訓練的時候才會露出來。

有一回一對一對抗訓練,對手是個比他還高大半頭的內蒙人,衝上來一個抱摔就把黑柴摔在地上,騎在他身上掄拳就打。黑柴不擋不躲,硬捱了兩拳,在第三拳落下來的一瞬間,他腰一挺把對手重心頂偏了半寸,然後右手從底下伸上去,拇指和食指準確的扣住了對手喉結兩側的頸動脈竇。他沒有發力,訓練裡不允許死戰,但他扣住那個位置的精準度和速度,讓旁邊的教官都當場叫了停,生怕黑柴一失手就把人掐死過去。

“你這一手,誰教你的?”教官問他。

“沒人教,自己琢磨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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