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孩人如其名，長得很帥，二十五六歲，長髮染成了紅色，脖子上掛著一串蜜蠟，手腕上還有一串。他這院子外面平平無奇，裡面大有乾坤，七八張牌桌擠滿了人，煙霧繚繞，每張桌上都堆著零零碎碎的錢。
“呦，旭哥來了。”紅孩咧嘴一笑，露出一顆虎牙，“人在後院關著呢。昨晚輸了三萬，又跟我借了五萬，連本帶利現在三十個了。”
趙天虎笑著“他嗎的，你這錢來的快啊，之前十八萬加昨晚的五萬，一卡麼眼就變三十了？”
紅孩攤手：“虎哥，我也難做啊！他說家裡馬上拆遷，有的是錢。我把錢借他，他再贏莊家怎麼辦，我也不能虧錢啊，三十個不多！”
趙明旭遞給紅孩一支菸“人在哪兒，先看看去唄。”
後院的倉房裡，梁輝被綁在一把木頭椅子上，嘴堵著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眼眶腫得老高。看樣子紅孩的人己經伺候過他了。
趙天虎蹲下來，拔掉他嘴裡的破布。
梁輝喘著粗氣，睜著一隻眼瞪他：“趙天虎……你他媽……”
“你他嗎！你還敢罵上老子了！”趙天虎本來就一肚子氣，首接一巴掌就扇了過去“梁輝，你欠紅孩三十萬。這個錢，你是不是就等老子給你出呢。”
梁輝愣住。
趙天虎不解氣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，這才站起來，居高臨下看著他，“你他嗎就在這坐著吧，什麼時候你爹能和我好好談，什麼時候放你走。”
“拿我威脅我爸？”梁輝突然笑了，笑得很難看，“趙天虎，你他嗎傻嗶吧？就那老傢伙，你就是把我胳膊剁下來，他要是不想拆，照樣不拆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趙天虎轉身往外走，“你老老實實待著，少受點罪。”
趙明旭把門關上，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，對紅孩交代了一句：“不會讓你白幫忙的，這是給你的茶水錢，人別弄死了！”
紅孩接過信封感受了一下厚度，立刻笑了：“放心吧旭哥，我都懂。”
梁守財接到電話的時候，正在村委會里坐著算賬，算他自己的賬。
電話是趙明旭打來的，話說得客氣：“梁村長，你兒子在南崗這邊有點事，想請你過來聊聊。”
梁守財當村長二十來年，什麼彎彎繞繞沒見過。他聽了這話，不慌不忙，先把賬本鎖進櫃子裡，這才揹著手坐上村委會那輛破面包，讓司機往南崗開。
見了面，梁守財坐在紅孩的牌桌邊上，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，像來串門一樣。
趙天虎和趙明旭坐在他對面。
“梁村長”趙天虎開門見山，“彩貝村的事，你給個準數，到底多少能拆！”
梁守財喝了口茶，吧唧吧唧嘴，伸出一隻手。
“五百萬。”
趙天虎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多少？”
“五百萬。”梁守財放下茶杯，“你聽清楚了。這錢是全村的補償款，一口價五百萬。錢到位，我保證三天之內，全村把聯名橫幅撤了，協議簽了。”
趙明旭聽到這個數臉色都變了。
“你喝假酒了啊？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。”趙明旭都夠冷靜了，此刻也強壓著火氣“龍溪市區商品房才多少錢一平？你張嘴就五百萬，你他嗎就是搶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