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守財笑了,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,“搶你咋了!我梁家三代人住在這兒,你說拆就拆?我守了村子二十多年,要五百萬多嗎?”
趙天虎站起來,走到梁守財面前,居高臨下看著他:“梁守財,你兒子在我手裡!你想好了再說話!”
梁守財抬起頭,迎著趙天虎的目光,眼睛裡沒有半分躲閃:“趙總,你以為綁個人,我就怕了?”
他頓了頓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我有三個兒子。梁輝是老大,還是最沒出息的那個。你要打就打,要是把他打死了,你償命。要是打殘了,我正好讓他回家養老。反正他在外面也是賭,有了五百萬,他死了也行!”
這話一齣,整個屋子都安靜了。
連紅孩在旁邊都聽傻了,“你他嗎是他親爹嗎?”
趙天虎攥緊了拳頭,指節咔咔響。
“好!好!好!哈哈哈哈哈!”趙天虎都氣笑了,擺了擺了手,紅孩的兩個小弟把梁輝帶了過來!
“操你嗎的!”趙天虎沒有一絲猶豫,都沒給梁輝開口的機會拿起菸灰缸,砰的一聲就砸向了梁輝的右手。
“啊……我操…我操!”梁輝一聲慘叫,整個右手好像被砸碎了一樣。
“喊,我他嗎讓你喊!”趙天虎的火氣徹底上來了,拿著菸灰缸砰砰砰連砸好幾下,首到梁輝整個右手軟軟的癱在一起。
“老東西,我告訴你,你他嗎籤也得籤,不籤也得籤!把老子逼急了,老子一把火燒死你全家!”趙天虎把滿是血的菸灰缸丟在一邊,把手上的血在梁輝的衣服上擦了擦!
紅孩和他的小弟在一旁看著趙天虎,眼睛裡出現了一絲恐懼,他們不怕打架不怕砍人,但就怕有一天這麼被折磨。
梁守財臉上出現一絲慌亂,但還是站起來,整了整衣服,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,揹著手往門口走。走到門口又回頭,對趙天虎說了一句:“五百萬!想明白了隨時找我。想不明白,你就把他殺了吧,屍體送回村就行!”
門關上了。
趙天虎一腳踹翻了桌子,茶杯碎了一地。
“操!這老不死的!!”
紅孩趕緊讓人把牌收起來,自己躲遠點。他知道這兩位現在惹不起。
趙明旭坐在那兒,一句話都不說。他跟著楊千萬混了那麼多年,拆遷的事幹過不少,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人,兒子命在他眼裡不如五百萬。
這是一種完全不在一個邏輯層面裡的對手。“他嗎的,虎子,這把咱們哥倆恐怕要栽了!什麼他嗎村民,什麼他嗎不捨得離開,全是藉口,這老傢伙從始至終就是為了自己,想要筆大的!”
晚上,瀾色CLUB辦公室。
黑柴坐在辦公桌後面,戴著眼鏡翻賬本。迪廳重新開業之後生意一首不錯,賬面上的數字還挺好看。
小武坐在沙發上,手裡拿個蘋果,用那把隨身帶的匕首削皮。他削得很慢,每一刀都均勻,蘋果皮不斷,一圈一圈往下垂。
門被推開了。
趙天虎和趙明旭進來的時候滿身酒氣,走路都打晃。兩個人往沙發上一倒,閉著眼睛,一句話也不說。
黑柴看了小武一眼。小武放下蘋果和刀,起身倒了兩杯熱水遞過去。
趙天虎沒接。
“這哥倆,這是咋的了?”黑柴見狀合上賬本起身坐到大沙發的扶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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