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天虎站起來，他走到辦公桌前，低頭看著桌上那張五人合影，把照片拿了起來！那是在瀾色CLUB門口拍的，趙天虎站中間，左邊是趙明旭和李明安，右邊黑柴和常飛。李明安笑得很憨厚，常飛站在旁邊，表情還是那種少年獨有的青澀。
趙明旭用手指在李明安臉上按了一下。
“三哥，明安的後事，我給他辦吧，他家裡還有個爹和弟弟。”
“這是啥話！葬禮的事你辦，他家那邊，每月三千，物流公司出！只要物流公司還在，他弟弟隨時可以過來上班！明安就算沒了，也是公司員工，工資照打不誤！”
“謝謝三哥！”趙明旭有些感動，他沒想到陳耀祖竟然能說出這些話，李明安活著的時候一共也沒見過幾次陳耀祖！
“這話就多餘了，大旭！”陳耀祖說完，起身拍了拍趙明旭的肩膀，在小武的護送下回了別墅。
除夕夜，陳耀祖別墅。
年夜飯的大聚會，如同往年一樣走了一遍該走的環節，只是今年這張合影裡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真的開心！常飛不在，李明安也不在。
年夜飯才吃到十點就散了。除了小武，各自兄弟兩兩一組開車離去，每個人都笑著，但心底那一絲憋屈的感覺再怎麼藏，也藏不下去！院子裡車燈亮了一片，引擎聲越來越遠，最後只剩下客廳裡燈和電視還亮著。
陸瑤交代好保姆帶著孩子回房間睡覺，陳耀祖靠在沙發上，光著膀子，閉著眼睛。他今晚喝得有點多，也沒人勸酒，就那麼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。
陸瑤從樓上下來，走到沙發邊坐下。陳耀祖睜開眼看著她。她換了一件棗紅色真絲睡衣，頭髮盤起來，耳朵上的首飾也摘掉了，電視裡放著春節晚會，趙叔正在說出那句經典臺詞“沒病走兩步！”
“都走了？”陳耀祖笑了一下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走了。”陸瑤把茶几上的菸灰缸倒乾淨，又把空酒瓶收了，“天虎走的時候讓我跟你說一聲，明天別忘了給仁哥拜年！”
陳耀祖點了點頭，繼續看著小品。
陸瑤陪著看了一會，坐到陳耀祖身後，兩隻手搭在他肩膀上，拇指按住他後頸的風池穴，力道不大不小的揉。陳耀祖的肩膀硬得像兩塊鐵板，她能感覺到肌肉上一稜一稜的筋絡，全在繃著。
“三哥。”
“咋了媳婦？”陳耀祖收回視線，把陸瑤抱到了大腿上。
“你在擔心什麼？”陸瑤捶了一下陳耀祖的肩膀，起身換了個位置，把頭枕在陳耀祖腿上。
陳耀祖撫摸著陸瑤的頭髮，客廳裡的燈光照的他眼睛有點發酸。
“媳婦，這事他嗎的堵的慌，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，不知道下一個目標是誰。不知道哪天晚上再接到郭銘的電話，跟我說又死了一個兄弟。”
陸瑤沒有接話，就那麼安靜的看著陳耀祖的臉。
“我怕的真不是有人來跟我真刀真槍的幹一場！我怕是不知道跟誰打！這明安死的………太憋屈了！”
陸瑤伸出右臂摟著陳耀祖的腰，聲音很輕。
“三哥，我從小到大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了。我爸剛到夕山那幾年，家裡玻璃被人砸過好幾次。有一次我放學回家，門口停著一輛沒掛牌的車，車裡坐了兩個人就那麼盯著我。爺爺那時候就是江北省委的人，不是照樣有人敢動他的孫女！你知道後來我怎麼想通的嗎？”
陳耀祖看著她搖了搖頭。
“只有千日做賊，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。”陸瑤笑著，“我在包裡裝了一瓶辣椒水，我不管他們是衝誰來的，只要被我發現了跟著我，我就過去往他們臉上噴辣椒水！噴錯了賠錢，噴對了我爺爺就扒了他們的皮！其實你也一樣，要麼就徹底不混了，江湖的事全都交給天虎他們，你就做你的集團副總裁，以後這種電話再也打不到你手機上。要麼你就讓外面的人知道，你陳耀祖誰也碰不得，不是讓你去碰他們，是讓他們再也不敢碰你。”
陳耀祖堵住的思緒好像突然開了個口子，眼睛也亮了起來。
“寶貝媳婦，你繼續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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