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鵬程走到門口忽然又把門關上了，像是想到了什麼，忽然轉過身。
“耀祖，有一件事我要你答應我。”
“您說吧肖叔！”
“從現在開始到十八大結束，黑龍集團在國內不能再有任何動作。你那個安保部長。。。”肖鵬程頓了頓，“叫小武的那個宋永志己經盯死他了，要麼讓他離開國內，要麼就把刀給我收了！不然誰也保不住他！宋永志好像和卓爾國際聯絡上了，他手裡的東西也不少！”
陳耀祖沉猛的抬頭，他都快把這個人給忘了！
“我知道了肖叔！”
肖鵬程看著他，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分量，然後他點了下頭，拉開門。
“耀祖，不要覺得丟人。有時候退一步，是為了不退十步！”
肖鵬程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，最後被大門合上的悶響聲徹底吞沒。
陳耀祖在房間裡坐了半小時。窗外的錦鯉在人工湖裡游來游去，假山上的苔蘚被燈光照得翠綠。他把茶海上的兩隻茶杯都斟滿，一杯放在對面，一杯自己端起來，一飲而盡。
然後掏出手機，撥了趙天虎的號碼。
“虎子，金州的事，肖叔幫我壓了！治安案件，咱們和徐家各交兩個人，走個拘留程式，我不會走取保候審的路子，進去的兄弟地位要夠，還得能扛住這半個月！”
趙天虎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三哥，我這邊就讓劉洋和常飛去吧，他們兩個都是自己人，而且有前科也省的金州警察那邊懷疑了！”
陳耀祖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住。劉洋，常飛，這都是龍溪第一批的骨幹，雖然不是什麼猛將，但也是風風雨雨十幾年的老兄弟了。
“三哥，這事我挺憋屈的，我想等他倆出來，我就把天虎集團賣了！”趙天虎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天虎這批老傢伙，跟不上時代了！我帶著這批人去瑪貝拉，成立個黑虎集團，我就不在這邊跟他們鬥了！”
“好。”陳耀祖掛掉電話，站起來，走到窗戶前點了一根菸。
他了解趙天虎這個兄弟，這段話讓外人去聽就是趙天虎慫了。可他陳耀祖知道，趙天虎這麼說就是要破釜沉舟的去幹一架了！
煙抽完他又撥了一個號碼。
響了兩聲，那邊就接起來了。
“小武，帶你嫂子來一趟半山莊園，告訴她今晚不回家了，你也留下，讓吳洋去接孩子！”
小武沒問為什麼只吐出了三個字，“知道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陳耀祖把手機揣進口袋，看著那條金色的錦鯉慢悠悠的遊走。窗外的人工湖碧綠透亮，假山上的流水聲隱隱約約，像很遠的地方在下雨。
半山莊園一號別墅的餐廳裡，蠟燭點了十七盞。
原裝法國進口的香薰燭，每一盞都裹著淡淡的茉莉味。餐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，銀質刀叉在燭光下泛著暖光。
陳耀祖坐在餐桌一頭，西裝脫了，白襯衫的袖子捲到小臂。他看著對面正在切牛排的陸瑤，忽然覺得有點恍惚，她的皮膚保持的還像少女一樣，還是那麼漂亮，那麼完美，可上一次這樣安安靜靜的跟她吃頓飯，是什麼時候，陳耀祖似乎都有些忘了。
好像是去年中秋，不對。去年中秋他在金溪忙工作，陸瑤帶兒子去的京城爺爺家。
“你盯著我看三分鐘了。”陸瑤沒抬頭，刀叉還在慢條斯理的切著牛排，嘴角卻彎了一下，“怎麼了，不認識了？”
“認識，我媳婦我能不認識嗎！”陳耀祖端起紅酒杯，杯口朝她晃了晃，“我就是覺得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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