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瓦，黑龍集團安保公司駐地，離薩瓦市區十五公里。
駐地西周圍著兩米高的水泥牆，牆頭拉了鐵絲網，大門口掛著黑龍集團安保公司的鐵牌子，門口崗亭裡坐著兩個穿灰制服的保安，腰裡別的都是真傢伙。
辦公樓二層，黑柴站在一張薩瓦聯邦地圖前面，準確的說就像一個縣大小，他用紅筆在三個地方畫了圈。
“這個酒吧區域，還有這兩片碼頭區域，昨晚一共進來十公斤散貨。十公斤散貨在薩瓦地面上兩天就能賣完。賣完之前抓不到人，這條線就縮回去了。”黑柴把紅筆丟在桌上，轉過頭看著面前站著的三個人，“三天之內，給我把薩瓦地面上所有散貨的上線全部摸清楚。不管用什麼方法，我只要一個名字。”
他盯著三個人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“卓，維，恩。”
站在最前面的陳颶活動了一下脖子。他今天沒穿迷彩褲，換了條深色工裝褲，上身是緊身黑T恤，雙臂的肌肉線條在布料底下繃得輪廓分明。他身後是小莊和白澤，小莊靠在門框上拿一塊麂皮慢慢擦他的軍用匕首，白澤站在陰影裡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，一言不發。他比陳颶高半個頭，肩膀極寬，站在那裡像一扇被拆下來立在牆邊的鐵門。
黑柴把三份檔案袋扔在桌上。
“陳颶帶一大隊，查碼頭。小莊帶二大隊，查城東地下賭場和夜店，那裡面吸的人多，賣的人也多。白澤帶三大隊，查薩瓦地面上的毒蟲。檔案裡是一個槍手，如果能抓到他就更好了！”
白澤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檔案袋，抽出裡面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看了一眼。
“抓到這人怎麼辦？”
黑柴抬頭看著他，“問他卓維恩在哪。”
白澤的聲音不高，但很沉，像是在胸腔裡悶過一遍再傳出來，“那要是問不出來呢？”
黑柴看了他兩秒，然後低下頭繼續在地圖上畫圈。
“我要的是資訊，人最後怎麼樣，你自己看著辦！”
白澤把檔案袋合上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，每一步都很輕，輕得不像是他那個體型的人能發出來的。
小莊等那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，轉頭看了陳颶一眼。
“三大隊的人都說白澤以前在非洲幹過僱傭兵，真的假的？”
陳颶摸了摸腰間皮鞘裡刀，站起來拍了拍小莊的肩膀。
“你問他去。”
小莊打了一下陳颶的肩膀笑了笑也沒再追問。
當夜十一點，薩瓦碼頭。
薩瓦碼頭在湄公河下游七公里處。這裡白天是貨運碼頭，一艘艘小型貨船，掛著好幾個國家的國旗，排著隊往裡進，拉貨箱的卡車同樣跟著進進出出，機器轟鳴，人頭攢動。但過了晚上九點，碼頭的正規作業全部停止，剩下的是另一套規則，沒有報關單的貨物，沒有船號的鐵殼駁船，沒有工作服的搬運工。
陳颶在一大隊挑了十二個人，分三輛車停在碼頭外圍的橡膠林裡。熄火，關燈，車窗全部搖下來。遠處碼頭上有三盞碘鎢燈亮著，燈光把堆場的輪廓照得像一排巨大的白色骨牌。河面上有兩艘鐵殼駁船靠在一起，船工正把塑膠包裹的貨箱從一條船往另一條船上搬。
“左手那艘，船號塗掉了。右手那艘，船號是假的，薩瓦沒有018這個註冊號。”一個薩瓦本地的隊員蹲在陳颶旁邊，把一架夜視望遠鏡遞給他。“船工裡戴紅色頭巾那個，應該是個小頭目。剛才他們搬貨的時候他一首在看手機，像是在等訊息。”
陳颶拿望遠鏡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把望遠鏡還給這名小隊長。
“不等了，首接上。”
十二個人從橡膠林裡摸出來，貼著堆場的邊緣往碼頭方向快速移動。腳下是碎石子和爛泥，踩上去沒有太大的聲響。走到距碼頭五十米的地方，陳颶舉起右手，五指張開往下一壓，所有人同時蹲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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